听了这话，程下意识一愣，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孟梨瞥糖圆儿一眼，“听你妈放屁，我没来芝麻胡同之前，也是好好学习的。不是因为你妈待我排挤我，又让我被同龄人瞧不起欺负，我能出去混吗？”

糖圆儿这年纪，想到什么说什么，“我听妈妈说，你连大字都不识几个，也就会写数字和念个abcd。说你天天在外鬼混，以后就是个文盲，让我不要跟你学。”

程盖好锅盖，笑着：“晚饭都好了，等你爸妈下班了，就可以吃饭了。”

糖圆儿听得眼睛放光，小脸挂满崇拜，然而张嘴还没把话说出来，后的门帘被人从外打了起来。她和孟梨一起回去看，便见顾慧娟回来了。

出来的。糖圆儿吃了半个，这半个给你吃，快拿着。”

糖圆儿很有兴趣的样子，“听说你在外面可威风了，是吗？”

说着去脸盆架子边倒热水洗手，洗完了拿干巾手，嘴上一直没有停。

然后她看到孟梨去当间儿的方桌上摆下课本来，她才相信孟梨是真的要写作业。

“也不用装模作样写作业给我们看，把你转去萃华中学，就是想你少惹事，没指望你好好学习。学了也没什么用，几个月后还是得下乡去。赶紧收了吧，准备吃饭。”

糖圆儿现在一点儿也不怕她了，好奇地跑过来，跪着小板凳趴在她旁边，一边看她写字一边说：“你会吗？”

孟梨注意力更多放在作业上，把最后一点馒进嘴里，“嗯？为什么不会？”

这年代能吃个大肉包子就算是奢侈的事，按分，每家每个月就那么点猪肉，吃顿猪肉馅儿饺子都跟过节似的，所以这猪油馒已经算是好东西了。

她起把课本作业收起来，放到旁边的长几上，搁在半导收音机旁边。

顾慧娟进屋瞥一眼孟梨，把手里的包放下来，不咸不淡：“你自己怎么样没人，别在糖圆儿面前说些乱七八糟的，好好的女孩子，别给我带坏了。”

上了半天的课，坐了那么久的车回来，肚子确实很饿。孟梨没有推辞程的好意，伸手接下来送到嘴里咬一口，“谢谢。”

只要再忍几个月就能把她送走，且忍忍吧。

孟梨咬着馒点点，“那我先去把作业写了。”

以前这书包里装的都是砖，现在全是课本习题和作

孟梨点点，模样有点得意，“只要在四九城，你出去报我的名儿，说你是我孟离的妹妹，没人敢欺负你。”

吃完饭再拿下来，铺开在桌子上继续写她的作业。

顾慧娟看她行为诡异，只觉得她脑不正常，再没说什么。

孟梨谁都没理，也不有几个人在背后拿她当笑话讲。她安安静静在当间儿的桌子上写完老师留的作业，又把课本知识巩固了一下，才梳洗拉灯睡下。

孟梨这回懒得怼顾慧娟，学习到底有用没用，到时候她自然知。在这件事上跟她掰扯没什么意义，又不能给她高考加分。

程一听她叫就乐，心说这孩子打心底里认她了。

孟梨没程有多诧异，趴在桌边认真写自己的作业。

在这之前，她压儿不领她的好意，更不叫。

次日也没有睡懒觉，早起吃点东西背上书包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