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他许久,她眉间那缕为国担忧的愁绪才缓缓舒开,淡淡地点了点
。
亲王往
里送人倒不少见,本朝历来都有。可乾安元年八月三弟送来了贵妃周黛,时隔一年就又送来了昭妃苏玉菡,未免太殷勤了些。
“国运为重。”她黛眉微蹙,“若当真如此,漫说不许臣妾抚养宁沅是对的,便是皇上要杀臣妾,臣妾也绝无怨言。”
他又说:“血书之事,朕会申斥三弟。”
话声未落,宁沅猛地回
看她。
他摇摇
:“若真如她所言,三弟送她与贵妃进来便是冲着皇后去的……呵。”他一声冷笑。
他刚又写罢一个福字,顿笔看她:“你竟不生气?”
夏云姒犹是那副不明个中深意的模样,只觉争端又要起来,神色恹恹:“皇上回护姐姐是应当的。可说到底是过年,臣妾求皇上别将话说得太狠,不然覃西王殿下只怕整个年关都无法安生。”
很快到了用宵夜的时辰,尚寝局的人亦照例端了绿
牌过来。听说窈充华在殿中伴驾,便又都心领神会地告了退。
那一日,恰是皇帝与佳惠皇后大婚之日。
他原也对此有所忌惮。
他不由一笑:“朕心里有数。”
夏云姒读罢,
着凉气抬
:“皇上可要召覃西王前来一问?”
“她要跪,就让她跪着。”皇帝口吻生
,“一年多来让她日日跪在皇后灵前谢罪,如今还敢以血书污蔑皇后,朕看她还是跪少了。”
说着搁笔伸手,他的拇指抚上她轻锁的眉
:“单是你有这份心,就不是会祸乱朝纲之人。”说着顿了顿,又摇
,“太祖皇帝英明,早便不肯信这样的神鬼之说,朕更不会信这样的荤话,你放心便是。”
最后她说,覃西王谨慎又忠心,从前对此不提一字,是想搜齐夏氏罪证再行告发,所以她也不敢妄言。
这样的事,既荒唐又惊人。以血书写下,倒多了几分真。
苏氏还
,这些缘由覃西王皆尽知
。也是因此送了她与贵妃周氏入
,与佳惠皇后分
。
他一哂,复又提笔去写下一个福字,她抿一抿
:“那苏氏……”
夏云姒心下掠起一抹快意。
说着将又写完的一个福字也放到一旁,提笔再写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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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
出茫然不解之色:“皇上何必?大过年的,大事化小也就是了。”
再过约莫一刻,夏云姒正打算唤莺时来带宁沅先回去的时候,外
的宦官先一步进
皇帝自也注意到宁沅的紧张,旋即一哂:“说什么胡话。”
说,她的父亲是覃西王封地上钦天监的官员,早年曾夜观天象,发觉京城方向多有异动。
后来她父亲又以六爻之法卜卦,算得会有夏氏女祸乱朝纲,于大肃不利。
但如今皇帝将皇长子交给了夏云姒,她实在不敢再忍,求皇帝断不能让嫡长子再落入夏氏手中,否则天下终将易主。
夏云姒并不急着回去,怡然自得地等着他写罢福字,又给他出主意商量如何写要贴在紫宸殿外的春联。这样的相
温情无限,他们便都得以将血书之事抛至脑后,年节的愉悦将烦扰冲散。
深冬夜长,方才来时外面还不过是天色昏暗,眼下便已是全黑了。
神鬼之说他不信,三弟的心思却值得好好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