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告退的樊应德忙顿住脚，皇帝看向她，略作沉，终是点了：“好吧。”

听樊应德禀完,夏云姒才知皇帝原已下旨废了采苓的位份，只是看在三皇子的份上仍添了一口薄棺、一副银首饰一并入葬,没直接用一口草席卷了草草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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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有什么可忌讳？他们要找我，也得问问我姐姐在天之灵答不答应。”说罢摆一摆手，“早些歇着吧，事情已了，何必再徒增烦忧。”

――哪怕是份贵重的嫡长子宁沅。

吃完漱过口、又说了会儿话，樊应德禀说尚寝局的人来了,意指到了翻牌子的时辰。

相拥半晌,皇帝倚到床上,夏云姒便衔笑伏进他怀里,絮絮地说了好一会儿话。

若真纯善到一丁点都不想欺瞒皇上，他便从一开始就不会应下她的法子了。

这月余来他都没翻过牌子,是为打动她、也是在感动自己。眼下听闻又到了时辰,他也只又皱了下眉：“没眼色,不见窈姬伤了？朕今晚自是陪她待着。”

“没有。”玉摇摇，“里都说樊公公忠心，婢听闻他来了，怕他跟皇上说什么，便进来瞧瞧。万一皇上真问罪下来，婢便将命给出去，也算应了采苓的遗愿、保三皇子一命，好让娘子减一等罪过。”

中皇子也需要这样的人母亲。

说着悠然倚回枕上：“动手的是他自己、采苓那些诅咒他也听见了，真给皇上，他就要先我一步搭上命去。你且放心吧，任他有多忠心，这事也是带进棺材都不会让皇上知的。”

这般心慈的女子，

“哎……”夏云姒一攥他的手，绵绵的声音听着直比棉花还让人舒服，“出了这么大的事，皇上总该去看看三皇子，也宽宽顺妃娘娘。”

玉抿了抿，仍有些担忧：“可若三皇子真出了什么事……”

这顿宵夜夏云姒几乎从到尾都是被皇帝喂着吃的,他很有耐心，每一勺粥都会凉再喂给她。饶是她对他并无什么真情可言，这顿宵夜也吃得着实舒服。

细细地看,玉眼底隐有两丝不安,但又并未说什么,将宵夜一摆到榻桌上，就垂首退到了一旁。

从半开的窗子望出去，随行的人鱼贯而出，只消片刻，屋内院中就都安静下来。

很快到了用宵夜的时候，珠帘一阵轻响，却是玉端着宵夜进了屋。

第44章中秋

平日里皇帝若来见夏云姒,玉素来都会避开。眼下这般反常,夏云姒自难免多瞧了她两眼。

当晚一夜安寝，既无噩梦更无厉

夏云姒静听她说完，却笑：“胡想什么呢。”

他说罢离开，夏云姒要起恭送，自被他阻了。

“小孩子夭折的事本来就多，更何况他出生时那般的虚？”夏云姒一声轻笑，“别吓唬自己了。我心疼他是真的，不怕他也是真的。他若真化作鬼婴来找我，那便是与他那个生母一样糊涂，我到时候必将他赶出去，让他找他母亲算这笔账。”

夏云姒睇一睇玉：“怎么了？”

不过多时,樊应德了了采苓那边的差事,过来回话。

适才交谈间皇帝口中仍说的“苓采女”,已不过是顺口。

玉听得哑然，又哭笑不得：“娘子可真是什么可忌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