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姒锁眉看向他，出满面的费解：“她的那些疯言疯语，难不成公公已禀给皇上了？”

“这就是了。”夏云姒勾颔首，“公公尽快料理干净就是。皇上政务繁忙，何苦再为着疯妇徒增烦忧？她没了谁都清净，对公公自也是有利无害的。”

夏云姒脚下定了一下，扫一眼玉：“冒着搭上你命的风险不理她么？”轻轻一哂，复又向前行去，“况且这伤我也不会白受。”

躺到床上，她没动那厚实的幔帐，只放下一层杏色的

她实是在来前便想着此行不妨受点小伤了，只是没料到樊应德还真是将采苓看得很紧，让她只得自己动手伤自己；也没料到采苓这般失心疯地步步紧，让她不得不连带着让她死个痛快。

“这婢也瞧出来了。”玉蹙眉一叹，“婢是想说，娘子何苦伤了自己？不理她便是了，她总归是活不上的。”

夏云姒垂眸，又笑瞧瞧那刀，缓缓抬手，指在了自己肩。

夏云姒倒不恼，只问小禄子：“皇上知了？”

夏云姒嗤笑出声，不理会她，转搭着玉的手，稳稳离开了这昏暗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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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樊应德至此才突然回神，猛刹住声，“什么疯言疯语，下并不知晓，更无从禀给皇上！”

医者父母心，眼前的医女惊得手上一颤，倒按得夏云姒伤一疼。

。”她抿着笑，笑容堪称温婉，“但神鬼之说，终归是人才会害怕。你实在该把这话直接告诉皇上，而非说与更厉的鬼听。”

所幸那伤口不深，血在衣衫上染出巴掌大的一片便缓缓停了。

樊应德大约是怕吓着她，没有立刻动手了结采苓，她便听那咒骂声又持续了许久。玉也静静听着，直至听不见了，才轻轻开口：“娘子何必……”

回到玉竹轩自是尽快传了医女来医伤，医女尚为她敷着药，小禄子便疾步进了屋，躬禀说：“娘子，顺妃娘娘那边传来消息，说苓采女自己往刀子上撞，医治不成，殁了。”

“……娘子！”玉骇然，然一语未毕，殷红已从她肩上渗出。她连眉都没皱上一下，笑容反显得更妖艳了些，又不疾不徐地将刀拿了下来。

“你……”采苓不可置信，“你怎么敢！三皇子是皇嗣，你怎么敢！”

“窈、窈姬娘子……”樊应德疾步上前，已惊得面如土色，连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娘子您……您这、您这……”

小禄子说：“御前的人自是要回去向皇上回话的。”

夏云姒点点，待医女走后便未再穿中衣，只一件修的心衣搭着中裙穿在上。腰因而被勾勒得很好，洁白的肩颈着，肩的白绢清晰可见。

她平平淡淡地把刀进他手里：“苓采女突然失控挥刀刺我，樊公公反应及时，一把夺下刀来。未曾想苓采女形似疯癫，竟直接撞在了刀上，一命呜呼。”

夏云姒瞟她一眼：“你当樊应德不想尽快了结了她应付差事么？只不过皇上要他喂药他没理由直接动手，我给他个理由罢了，他清楚得很。”

樊应德还目瞪口呆着，听完她的话好生反应了一会儿：“这、这……那三皇子……”

采苓紧紧瞪着她：“你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