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戏，她真是得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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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苓毕竟在由顺妃照顾，当真生产时出意外没了命，即便得再神不知鬼不觉，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点一点，他举步离开。众妃沉默恭送，而后听着屋里的哭喊也没了什么多留的心，很快就三三两两各自散了。

说着便不再看她：“樊应德。”

一片静谧里，每个人的心弦都禁不住地紧绷。

顺妃边的山茶在其中又是个怎样的角儿？她到底是谁的人？

采苓先前惹了那么多是非，符咒与下毒之事也推到她上大半，再加上今日这桩，她此番凶多吉少。

再细想下去，如真是这样……

夏云姒笑笑：“先放着。今儿这事想得我疼，你帮我想想。”

玉听得一哂：“娘子这是钻了牛角尖儿，把自己绕进去了。”

夏云姒看她，她莞尔：“娘子认定她是昭妃的人，才会觉得奇怪。可她若不是呢？或说……若以前是，日后不再是了呢？”

顺妃福：“臣妾自当尽心照顾，皇上放心。”

她从骨子里发冷。

若是昭妃买通采苓害顺妃，这一点都不离奇，仪贵姬出来扭转局面却太离奇了。

倒确实好解释了，大费周章地戏也不足为奇。

说完不多留半刻、甚至不给采苓一字的机会便转离去，昭妃、顺妃与仪贵姬相互一望，亦提步离开。

采苓后来咬她未必全是胡乱攀咬，这便更加奇怪――仪贵姬为何要先假意收买采苓，又反手帮顺妃翻盘？

夏云姒边思量边将经过细细地了一遍，最后说：“仪贵姬是昭妃的人，这人尽皆知。今日这出却是奇怪，里外里真只是帮顺妃解了个围，这没理。”

可他还是冷漠地开了口：“借着这个孩子，你还要闹出多少事来？”

略作沉，缓缓点：“这倒能说得通些。”

团团迷雾让这套闹剧变得令人疼，夏云姒思量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不……”她绝望地摇，不愿听到他下面的话。这种惧意甚至让她下意识地抬起了双手来，隔着蓬乱的发捂住了耳朵。

采苓不值得顺妃费心，昭妃却值得。有这么个不安分的昭妃旧仆在边，日后保不齐昭妃会不甘心地来夺子。

莺时亦是大惑不解，回了玉竹轩就追问她怎么回事，她也只能摇：“你怎么想？”

采苓木然一瞬就又哭喊起来，连带爬地想冲上去陈情，却被两名宦官生生架住，强行按回床上。

玉出些好奇，将吃的搁在榻桌上，径自坐去了罗汉床另一侧。

莺时福，很快就将玉请了来。玉来时端了几小菜、一肉粥，进门便：“娘子守了一夜？快吃些东西吧。”

这样一想，这个人再无关紧要，也还是没了比留着强。

“……婢哪里知。”莺时秀眉蹙起，夏云姒轻喟：“去请玉来，我与她说说。”

樊应德躬上前，皇帝只给了他两个字：“留人看好她，封。”

夏云姒往外走着，心下犹自思量着仪贵姬方才的举动，抬眸却见仪贵姬如往常一般跟着昭妃一并离开了，更令人一雾水。

夏云姒眸光微凝：“你是说她投靠了顺妃？”

出了门，皇帝才又多言了一句安排：“三皇子日后就有劳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