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虽接在一方并不宽敞的屋中发生，然采苓声音虽弱却坚定，周遭又再无声响，屋外的一众嫔妃也都听见了。

她的话娓娓来，令许多嫔妃都出复杂之色――这话说的原是在理的，只是她本是昭妃的人，眼下却说出这样“主持公”的话，怎么听着都匪夷所思。

――采苓的神色亦变了一变，却并非她所料中的任何一种。不是慌张、不是焦灼，也没有基于辩解的意味，只是怔怔地望着仪贵姬，有些茫然与不解。

屋内，顺妃不急不躁：“出了这样的事，你不信本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顺妃朝皇帝敛裙下拜，“臣妾绝未害过苓采女，亦知吃食最易出错，叫人格外注意着，有人想从中动手脚也难。这些东西远了难查，但近三日子的接还按规矩留了些许，皇上这便可着人查来，若真有差池……”

见圣颜，婢这才敢将事情出，求皇上查个明白！”

中女子哪有不爱惜容颜的？若说在此句之前，众人皆因顺妃德高望重而多信她几分，在此句之后，则难免有所动摇了。

采苓那张脸登时更惨白了，怔怔地望着皇帝，似没料到皇帝的第一句温和宽竟然是对顺妃说的。

众人都是一愕，御前人下意识地要上前护驾，却见她将那柄簪子的锋利簪尖儿在了自己脸上：“那些菜……婢自己也悄悄留存了些，就收在矮柜之中，皇上尽可找人来验。婢若有半句虚言，愿自毁容貌，向顺妃娘娘谢罪！”

这句话令众人一震！

这样的神色在当下的情景里出现在她脸上是有些奇怪的。接着她又几

顺妃仰起脸，神情之坚定透着刚正不阿：“臣妾愧对皇上信任，愿从此入佛堂修行，为苓采女母子祈福。”

她到底是中年最久的嫔妃，比佳惠皇后伴驾的时日都长，将话说得这样绝，皇帝到底了些动容之色，伸手搀她：“起来。查明原委便是，不要说这样的话。”

她在屋门外一福，清朗而：“皇上可否听臣妾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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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一时沉寂，每个人都在等着皇帝发话，而皇帝沉着，似有些拿不定主意。

下一瞬，她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娘娘何故在这里装腔作势！那些菜肴皆尽经过娘娘的手，是先留存了才下的药也未可知！”说着左右一顾，目光在妆台上一定，忽而扑过去，抓了把簪子起来。

夏云姒也觉得意外，抬眸想瞧一眼顺妃的神情，目光却禁不住地停在了采苓面上。

夏云姒则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仪贵姬，若她先前的直觉无错，此事看来便是仪贵姬帮昭妃设的局了，意在谋夺孩子，又或谋夺权。

仪贵姬清泠泠：“臣妾觉得苓采女收着的菜可以一验，只是即便验出了问题，也不能直接怪到顺妃娘娘上。阖都知，苓采女先前就曾自己服药动了胎气，意栽赃窈姬与玉采女，末了还险些连昭妃娘娘一同攀咬。眼下焉知不是故技重施，恩将仇报陷害顺妃娘娘？”

夏云姒一边静静看着仪贵姬，一边脑中斗转星移地思量如何能帮顺妃说两句话。然尚不及开口，却见仪贵姬先一步上了前。

皇帝没回：“说吧。”

众人一时间神色各异，大多再禁不住地打量屋内顺妃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