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妃与昭妃很快一并出了屋，齐齐福：“皇上万安。”

一语既出，周围都一片松气声。

许昭仪望着天色一声哀叹：“这都一整夜了……”

夏云姒淡淡垂眸，暗果然帝王无情。

而后便是漫长地光阴苦渡，房门外一片安寂，只有人进出时才有声响，亦或偶有几声嫔妃焦灼的叹息。房门内几乎也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些采苓痛苦的叫声，声音不大，每一次都透着虚弱。

――不然给苓采女稍晋上半品意思意思，总也是可以的。

又过不久，皇帝下了朝，便终于向这边赶了来。顺妃与昭妃都在屋中，屋外属许昭仪位份最高，听得通禀便领一众嫔上前迎驾。

为这么个人熬夜苦等实在不值得。若不是为嫔妃总要一表对中姐妹与皇嗣的关心，她自己都不愿为采苓等在这里。

说罢就迟疑着打量皇帝的神情，众人也都看过去。

不过现下自是无法去与苓采女讲理的，她只得去跟玉说了个明白。

夏云姒苦笑摇：“也别等了，你早些睡吧。”

但后终究是他的后，越是这样的时候，越不会有人拧着他的子上前进言要给苓采女晋封，樊应德躬着一应，这事便到此为止了。

天色越来越黑，而后又渐渐转明，不知不觉倒已到了皇帝上朝的时辰。

贺玄时侧耳听了听，却：“没听到哭声？”

那阵松气声又都戛然而止――孩子降生总是要哭的，不见哭声多是有些问题。

而若生母位卑则更会多晋几例，是位孩子的前程，也是为生母的颜面。

玉一时间神色复杂至极，只得福了福：“那婢就回去等着。”

里不成文的规矩，嫔妃但凡诞下孩子总归要晋位的，像皇后贵妃这般晋无可晋的则多会封赏家人，以示圣恩。

皇帝面上并无甚波澜，吩咐樊应德：“去开库备份赏来。”

免了礼，昭妃仿佛近来的冷遇都不存在一般，笑容温婉如旧：“皇上可要看看

贺玄时站定脚了声免礼。中素来说产房阴气重男人进不得，他就只在佳惠皇后生产时进去陪伴过，当下全然无意进屋。

贺玄时锁眉轻叹，几是同时，却见一产婆模样的妇人疾步出了屋，见到圣驾微微一愣，便上前叩首行礼：“恭喜皇上，三皇子平安。”

“不太好。”许昭仪温声如实，“太医已用了产的汤药了，也喂了参汤给苓采女吊着气，但还不知什么时候能生下来。”

“这个……”产婆的笑容稍稍滞了一息，欠又，“采女疲力竭，又伤了，怕是要好生将养些时日了。”

只抬向房门看了看，他问许昭仪：“如何了？”

眼下他这样，虽一方面是明摆着不会让孩子留在苓采女边，可另一方面来说也仍是太绝了些。

那产婆倒还是一派轻松，堆起笑说：“哭着呢，哭着呢。只是小皇子子弱些，哭声不大，在外听不见。”

皇帝点点，示意产婆起，许昭仪上前了半步：“苓采女呢？可也平安呢？”

这采苓简直是不讲理。除开今日这冰糖别有它因不提，这些日子顺妃哪里薄待过她呢？满里都知她一日三餐顺妃都要先亲自瞧过才送去给她吃，生怕她过得不顺心。

氛围不由微妙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