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姒一讶，来了兴致：“这可有趣了，正司怎么说？”

是以待得夏云姒坐到妆台前，小禄子就奉命进了屋，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下在正司那边有个旧友，天不亮时下了值，专门折来咱玉竹轩跟下说了这事。”

小禄子接过银票一拱手：“诺，娘子放心，下必定交待妥帖，再亲自看看他们，转达娘子的好意。”

夏云姒点点：“行，那就让他进来。”

莺时笑说：“不是婢卖关子。这事是小禄子从旁的宦官那儿打听来的，婢可不想与他争功。”

“后来不知怎的，她又瞧见刚立了战功的徐明义徐将军在街口。大抵是因宴那日得知了您与徐将军是旧识，又想着自己这回难逃一死，便觉哪怕胡乱攀咬也要咬您一口吧……她竟张口就说您与徐将军有私情，借着出走动去集市上私会徐将军。”

说及此，他语中停了一下，莺时又瞪他，倒是夏云姒衔起笑，给面子的追问：“关于我的？什么事？”

莺时微瞪轻斥：“属你废话多，快讲正经的。”

夏云姒却缓缓点：“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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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笑，起盥洗。

他说着还要顿声卖关子，莺时横眉冷对，扬手就给去一记粉拳，小禄子边笑避边忙识趣地续：“正司就慌了啊，这若真是嫔妃与外男私通，便是大事，连夜禀去了清凉殿。皇上恰还没睡，听了这事好生斥责了正司一番，说他们不会办事，三个主审的人还挨了板子。”

小禄子嘿了一声，躬躬：“他说啊……昨儿个如兰与昭妃娘娘边的采菁都被押进了正司，如兰招出的还是先前那些话，应是也就知那些。但采菁说了些事关娘子的‘隐情’，倒让正司紧张了一阵。”

这板子打在了人上，也是记在了昭妃上。就算此事最终仍无半分证据指向昭妃，皇帝心里也必定好生记了昭妃一笔账了。

“嗨。”小禄子摇，“正司不知您昨日与皇上一并出的事，一时还真惊着了，就先着人去探问徐将军昨日有没有去过集市。别说，这徐将军他还真去了！”

她说着一哂，从眼前金丝楠木妆匣里拣了对南红耳坠自己上，悠悠续：“你别忘了，那符咒里还有周美人呢。苓采女恨我已是无缘无故，还要再无缘无故

说着为夏云姒挽好了发髻，簪上最后一支钗子，又：“可娘子确信皇上会因为此事疑上昭妃娘娘么？婢听说采菁忠心得很，供词只说苓采女，半句不提昭妃。只凭着昭妃家中与钦天监的那点关联，怕是伤不着她。”

夏云姒想得笑笑，赏了小禄子一锭银子，又另拿了些银票给他，：“皇上带我出去时专门避着人的，正司这事办得虽欠妥，却也有些冤枉。你去置办些药给他们，再去尚食局打点一二，让他们备上几天药膳，就算我给这几位主审赔不是了。”

夏云姒颔首，他就退了出去。莺时在旁着笑：“从前只觉他品行不错，如今也愈发机灵会办事了，是娘子调教得好。”

小禄子掩面而笑：“昨儿个进去拿人的那几个都是御前的人，但他们穿着便服，平日也不太与后走动，采菁没认出来，就只认出了下，便当外的车里只有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