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摇摇不知他心理变化，被他牵着手在桃林里转了一圈，开心地发现了第二朵、第三朵开着的桃花，再有个十来日，这桃花林里就该灼灼如烟霞了。她以前跟着太后来看过，满目绚烂，就像陷在一个温柔梦里。

“陛下竟然觉得冷啊？那我们快回去吧。”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短短一瞬间内就设想了一下被阿囡发现地的后果，但他设想不出来，是愤怒还是厌恶？或者是害怕恐惧，再也不想和他这个实际非常暴戾的君主生活在一起。

晚霞渐渐消隐，黄色的霞光逐渐暗淡，她只能借着朦胧烛火看到陛下面模糊的轮廓。在这朦胧春日里，她心里一点一点冒出隐秘的欢喜，这种欢喜无人可分享，就算陛下也不能。但是只要看见他，欢喜就会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陆摇摇兴致地诉说自己的发现：“不光这里，我还发现落樱的樱花也开了几枝，还有秋水殿里的兰草生的也很好，对了，还有善思外的野花野草，人没打理，那些野花野草长势可好了。而且我瞧着那里还有一棵梨子树，过不久就该是满树的梨花了。”

“陛下，等桃花全开了，我们再过来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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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晃微愣，又懒得和她计较到底是谁冷的问题，顺从地跟着她走出桃树林。

“陛下！”她突然抬高了声音，程晃好脾气地应了声，又笑着问她：“怎么了？”

“好。有点冷，我们回去吧？”

陆摇摇背着手走到树前,闻言回过来对他笑：“我昨天来看到了，昨天还是个花苞呢，原想今日白日里带你过来的，晚上都看不太清了。”

“晚上看也很好看。”程晃走上前去，“李太白序言，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他牵过陆摇摇的手，又招手让人送上一盏琉璃灯，他亲自提着灯，带着人在这一片桃林里游赏。

陆摇摇一滞，想起那地方晦气，且平日里看人们的表现，那地方似是个禁制，便有些底气不足：“我就是路过，没进去。”

“不怎么来。”程晃言简意赅，又觉自己的回答过于简短，补充，“我平日里事情多，多在御书房和紫宸来回，若不是你带我过来，我都不知这一角的桃花会开得比别的要早一些。”

尽桃树花都没开，春日的夜晚也没有夏夜萤火、秋日果香，但的生机从这一方天地里萌发，所有隐秘的心思也蓬生长，春心萌动，不外如是。

只要想到那一丁点可能，他就不愿再想下去――这是人最大的弱点，懦弱却逃避。他不能接受，从阿囡眼里看到任何一点对他的负面情绪，他只希望在她眼里，他是一个光明磊落、正直清白的人，而不是一个冷血孤僻的帝王。

“你去了善思？”

“没事，这里你哪里都能去，只是去哪里都得带着人，知吗？”程晃压下那不安，善思的地入口很隐秘，一般应该很难发现。

因为在外走了许久，一进屋内，绣橘就捧了姜汤过来驱寒。可陆摇摇

花开了？”他低问，这可是御花园里最偏的角落，他不信只是恰巧走到这来的。

“陛下，你以前会来这里玩吗？”

“没怎么。”陆摇摇弯起眼睛，“就是想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