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撞的一瞬间，车里的安全气突然打开。落水时，车子受到一定阻力，下沉的速度变缓，程博赡使劲按车门，就是按不开。不知是不是进了水，自动车门失灵了，他只好忍着剧痛，用撞坏的手臂把车门给推开，并解开了安全带。

他走到门口，却又听程博赡问：“你明天还来吗？”

他不好意思让江素律再等他太久，知对方也是百忙抽空，只是快到地方了，他才联系江素律，看他是否还在那儿。听到他们才刚刚出来，他想还算是赶上了。心里着急，他一边跟终端说着话，一边把自动车的速度调到了最大。

“对了，你现在受伤了，我们下个月的婚礼推迟吧。”

突然那个点的亮光被遮住，巨大的黑影投了下来，像个妖物。程博赡后知后觉感到恐惧，

随着这一系列动作完，车子已经沉到了水下，却没想到最坏的情况发生了，他被挤在安全气中间，没办法脱。疼痛、惊慌、窒息的痛苦，让他在呛了几口水后，便逐渐失去了意识。

程博赡听到这话，也立高兴起来。

半卡在车座和气中间，他大睁着眼望着上方，眼看着天光意识却逐渐沉入黑暗中，直到光亮变成细细的、针尖似的一个点。

哪知车辆速度提升后，竟然开始不受控制起来，原地转了两圈，直直往桥边撞过去。速度太快，桥上的栏杆本拦不住，车子一瞬间冲破栏杆，就往水里扎了去。

程博赡说得有理，江素律点了点，再次问候了他，公司还有事，就跟他了别。

能不来吗？所有媒都看着呢，恐怕程博赡出院之前，这个例行任务是少不了了，出院那天，说不定还要接受采访。

江素律回冲他一笑：“来。”

“我知，我已经让景曜准备了礼物去感谢他。”程博赡把眼睛抬起来，不知是因为生着病的原因，还是他两终于没有在谈公事。江素律第一次在程博赡眼里看到了一点温柔的情愫，“但是我不知要怎么感谢你。”

“可是……”

“不用，不用推迟。”程博赡突然有点急，又感到自己失态，解释，“我没什么大碍，很快就能好起来，各方面的事情都布置妥当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变更计划。”

江素律很想说在合作上你让步一点就好了，但又觉得这时候说这种话实在太趁人之危，只好改口：“以后我们的利益是相当一致的，不用特意感谢我。”

本来约定好一起看礼服的日子，他却因为临时有事爽了约，程博赡心里也有些内疚。那天早上匆忙把事情理完，就往礼服定的地点飞快赶了去。

把手收回来，有些失落的样子。

直到江素律的背影都消失了，程博赡还望着门口，望着那条把他从黑暗的深渊里拉到人间的美人鱼。

从病房出来，江素律心情大好。看来程博赡因此对他很是感激，这意味着他们以后会相得更愉快一点。也许婚后还是各忙各的，但是要住在一起，密切接少不了，能和他心平气和地相，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