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不亮，陈墨被命似的闹钟叫醒，浑散架一样

他勉强静下心来把工作理完，打完最后一个字，迅速合上电脑，迫不及待地起溜回卧室。

陈墨的视线从他赤的上半落，说话不过脑子：“干你。”

结果还没等他握上浴室的门把，付泊如就披着浴袍出来。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付泊如轻轻笑了笑，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意，“我爱你，所以甘之如饴。”

付泊如果断拒绝：“不能。”

陈墨刚憋回去的泪意差点没绷住，漆黑的瞳孔里是黄的光亮和付泊如一如往昔的脸庞。

付泊如正在浴室洗澡，水声传进陈墨的耳朵，他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一下，脚下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只要是在付泊如面前，他就永远是那个满眼笑意的少年。

少年人的感情来得轰轰烈烈，但对“爱”却是懵懂。

“想干嘛？”

以往陈墨对待工作总是有用不完的力和耐心，这次才打了几个字就开始坐不住，心思飘飘忽忽，一会想到付泊如这十年守着旧物靠回忆度日的凄惨样子，一会又想到两人再也回不去的曾经，想来想去，口闷得慌。

那段短促而美好的时光无法失而复得，但记忆不会褪色。

“我也爱你。”他说。

陈墨埋在他的肩窝良久，直到情绪收拾得差不多了，才缓缓抬起来。

他的眼尾泛红，睫沾了水雾，看起来有几分无措。

他脸上一本正经，脑子里却在想些稀奇古怪的玩法，陈墨对此浑然不知。

他说“我爱你”就像说“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自然。

付泊如笑容里有点无奈：“你不是还要工作吗？时间不早了，别拖太晚。”

十年前陈墨曾暗暗遗憾付泊如没有说过这样直白热烈的话，现在却忽然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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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两个病入膏肓又无可救药的病人，重逢就是最好的解药。

而这样的陈墨只有他能看到。

沐浴的香味陈墨很熟悉，带着些雨后森林般的清爽，从付泊如上幽幽飘散出来。让他心魂一。

付泊如隐秘的占有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甚至想以后要不要把别的地方也绑一下。

陈老师双手被束缚，无发只能呻的样子别提多勾人了。

这天晚上两人厮混许久，浴室里又枪走火，折腾到半夜才堪堪入睡。

被抱着去洗澡的时候，本站不住，到只能挂在付泊如上，任他帮自己清洗。

付泊如膛上沾着水滴，漉漉的发安静垂在额前，深邃的眉眼着笑意，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陈墨嗓子都哑了，有气无力：“……下次能不能不绑手？”

慢慢地连自己到底是爱是恨都分不清了。

而如今时过境迁，以后绵长岁月里，他可以听见无数句温柔又真挚的“我爱你”。

他也就能过过嘴瘾，不仅没干成，反倒自己被干得仙死。

陈墨一子情绪翻腾得厉害，恨不得用自己全的好来弥补付泊如这十年的酸楚，收拾完箱子就腻腻歪歪地挂在他上，最终被强行扒下来。

这十年，谁都过得不如意。

箱子里的东西被拿了出来，陈墨认真仔细地拭干净，把那几张照片珍重小心地放进钱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