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颤抖。

男人说完便愣住了。

但那看起来瘦弱的,近乎懦弱的没有任何攻击力的青年定定看着他的目光让他恼羞成怒，并且这种怒火，在某种奇异的刺激下,不断的向上攀升着。

沈舒宁的歉停了下来，他定定看着对方。

他微微扬着下巴，将沈舒宁给他的钱甩在沈舒宁上，嘲讽：“像你这个样子，怎么能给自己的女人安全感，怕不是还要女人来保护你吧，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

而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后视镜的自己。

“被欺负也不会吭声的孬货……”

他死死盯着沈舒宁，口中吐出更多的恶言恶语。

有一极细的，雪白的的丝，从他的眼前晃了过去。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却有着一张秀美的、无暇的、充满神的面容。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赶紧离开。

舒宁白着脸,他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眼瞳也在不平稳的晃动着。

“小子,你女朋友好看的啊。”他了嘴角，对沈舒宁,“你这样的孬种可惜了,不如让她陪老子玩玩。”

“你聋了吗？我妈的！”

在看入沈舒宁瞳孔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顺着视线爬入了男人的脑袋，将他里面的东西啃噬掉,灌入了一些扭曲的、黑暗的、偏执的情绪。

“看起来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耳边的噪音不断扩大，仿佛一只苍蝇钻进了他的耳朵，冲破了耳，最后爬进脑子里，发出强烈的让人厌恶恨不得抹杀掉的嗡鸣。

沈舒宁的视线倒映着未婚妻的面容，他的眼睫颤抖了下,轻轻点了点。

他的眼睛在某一瞬间似乎深凹了进去，有了些微妙的变化，那些疯狂的、不干净的情绪在一层一层的加深。

因为心神不安，回家的路上，沈舒宁不小心到了别人的车，对方下车要闹,沈舒宁降下车窗,神色恍惚将钱给了对方,嘴巴里不断说着对不起，拿了钱的男人原本准备就这样算了，不想和神色恍惚的沈舒宁对上了视线。

他猛的抬脚踹了下车。

他有一些生气。

沈舒宁闭了闭眼睛，那种不属于他的情绪正在企图支他，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一，很可怕的，也很冰冷的想法。

沈舒宁瞳孔停滞了一下，猛然从那种奇异的状态里清醒过来，眼神弥漫上不可置信的恐惧。

“给我说话――”

周围围观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多了起来。

再次清明起来的时候,男人看向裴念,再次看回沈舒宁,朝沈舒宁出了满是色?的笑容。

冰冷的、可怕的想法到达了端，沈舒宁忽然睁开眼。

但是这份生气，好像并不是他自己的情绪。

男人目光有一瞬间的空无。

“别理他，疯子――”

古怪……且令人作呕。

“你用这样的眼神看老子干嘛？”

他语气急促，将车门迅速关上，立刻踩了离合，不想再停

男人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此时的面表情有多奇怪。

裴念捧起他的脸：“不舒服吗？要不要回家？”

“给我说话！”

沈舒宁的手指艰难的动了动。

“给我说话！！我让你给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