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鹿连忙朝梁妄跑了过去，等走到他边了，才见他手中不知飞出多少红线，而红线的尽也不知牵出了多少设了障眼法的铜钱。

“

“好似每一个国家到最后，都不是败给了外敌，而是败给了一个昏君。”梁妄轻声说，此时有雪飞过，似乎落在了他的发梢上，秦鹿想要伸手去碰，那片雪花却消失了。

如何没有过呢？

他年少无知时，满心都是匡扶国家之大事，拼命读书，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入朝为官，能在历史上留下重名，能为西齐的百姓造福，能成为一个肩扛万责天立地的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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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十六模样，上金步摇随着每一步动都莹莹直晃，她笑弯了眼：“婶子大好，而今也未到御医算的临盆之日，我皇帝哥哥非要请您来看看，今年上元节与往年可不同，里的舞都重新编排过了，况且皇叔也从战场回来，眼看就要入城了，您不想见见吗？”

秦鹿的手顺势落在梁妄的肩上，：“王爷如此感慨，是否也曾有过匡世救国之心？”

太监女弓腰来往，手上端的尽是人间难得的珍馐美味，于是……乐声、谈笑声交错成一团，不绝于耳，若非是这些幻境都从秦鹿的跟前撞开，她险些以为自己穿越了时空，误入了一百多年前，西齐那昏庸皇帝编织的一场浮华美梦中。

便见云雾腾起，烟西台的空旷之，构起了一个个桌椅摆设，周围红绸旗帜随风飘动，搭了高高的灯笼架子，一条条灯谜挂下，犹如彩带飞舞，半空飘来了一片片白雪，秦鹿惊讶伸手去接，却见白雪从掌心穿过。

“是、是想见了。”妇人点后，梁妄已不知扔了多少枚铜钱出去，秦鹿侧的香炉突然燃起一簇火，空中若有似无的香味儿传来，分明应当不曾闻过，却又似曾相识。

那说话的女子旁，渐渐幻出了一抹抹人影，秦鹿睁大双眼，见那些人的上都穿着西齐妇人的服饰，一个一个的珠围翠绕。

灯火骤亮，被这铜钱布阵，以障眼法幻化出来的人群，热闹非凡，还有一张张面容模糊的舞姬舞着优美的姿态，祝酒词、猜灯谜，男男女女，都围绕在这广大的高台之上。

“有过。”梁妄轻声叹息，烟花之光，照在两人脸上，闪过红黄，又成蓝紫。

她抬起，望着天空不断绽放的烟花，再低眸，看向当年繁荣极尽富饶的燕京城，若非北迹看上了西齐的这片土地，又何来后来的天赐王朝呢。

穿玄色长袍的皇帝上披着绣了五爪金龙的披风，一回眸，揽过侧美妃，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在了他的蓝袍之上，于是他又丢出了一枚铜钱。

舞女攀上了彩灯上挂下的丝绸，将自己卷在了丝绸之中，一群人出烟西台外，彩带飘飘，云烟渺渺，白雪映照之下，还有一轮与今日一般的圆月，奏乐声响起，古琴铮铮，一群女子舞出了九天玄女下凡之姿。

“王妃这肚子越发圆，恐怕不久便有喜事传来，要我说啊，这一胎必是个小世子！”女子声音俏传来，秦鹿不禁朝右侧看去。

依坐在一旁椅上的妇人伸手捂着自己圆的肚子，有些玩笑的嗔怪：“我就说我这样子不好出门，偏生咱们陛下不让，叫了馨儿去我府上，嚷嚷着要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