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田粮镇中，杀死那些倭国人，倭国人是活该，秦鹿理解，若是在林家村，那几个与异国人交易，主动进贡给异国人粮食的百姓被杀，秦鹿也能理解，余劲佟毕竟是天赐的人，里还留着兵家后人的血，杀死叛国之人，情有可原。

余劲佟上的怨气不再收敛，他是个怨鬼，又如何只是站定沉默这般无害。

他的声音沙哑，就像是被刀划过，破碎的声音吐出的话语叫人几乎听不清，但他还是要说：“他们、活该。”

四个字，叫秦鹿心惊。

一直沉默的余劲佟，终于开口。

与此时阮红红的疑问不同，另一个藏在余劲佟后的七魄，却万分安静，她或许知实情，知当时发生的全，她全都看在眼里，所以备受刺激，所以才会为了逃避，将自己的魂魄分裂成了两个，一个继续承受着记忆中的痛苦，但跟随余劲佟，看守余劲佟，一个留在了原地，懵懵懂懂。

秦鹿握紧手，险些要让大刀出来与余劲佟比试了。

“我知我死了！我认命了！”阮红红的眼泪一瞬落下：“我认命，我真的认了，你们不要带走余大叔。”

阮红红摇，秦鹿继续：“既已死，便认死，早日投胎转世，来世或许会活得轻松一些，弥留世间，不服不让，不认不甘，只会给活着的人带来痛苦，也会自食恶果。”



五鬼也是鬼，只是相较于余劲佟，其中四个鬼都还有理智可言，吞天没有理智，但懂惧怕，面对怀不死血的仙，吞天莫敢不从。

可剩下的那些人呢？那些无辜的村民，那些本来可以躲过战争的普通百姓，他们全都该死？

“阮红红。”秦鹿看着阮红红泛红的双眼，认真：“你已经死了。”

余劲佟上的戾气，甚至可以动四周的魂魄为他所用，索之前吞天已经吞噬了许多，而今飘于林中的，都是一些野魂，即便受控，也不足为惧。

秦鹿朝余劲佟的方向看去，低声：“余劲佟，也早是个死人了。”

“余大叔是何时死的？”阮红红不敢相信，在她的记忆里，若非是梁妄与秦鹿提醒，她甚至都不知自己已死的事实，又如何能记得余劲佟是何时死的呢？

梁妄察觉出从他里迸发的黑气，扬声：“小心！”

秦鹿：“或许你死时，他也已经死了，可怨气幻化的，叫他还能保持人形，所以他烧了你们的尸，分别装进两个罐子里，这也是为何你们的魂魄，会一路朝西北方向而行。”

秦鹿也察觉不对，连忙退后几步，只见戾气撞倒了一旁穿着绿袄的阮红红，少女惊恐地看着余劲佟，从他里迸发出来的黑气化成了一箭矢，如雨一般朝秦鹿了过去。

阮红红似乎没发现这一点，忽而愣住，慢慢回看向自己后，还拿着象牙梳的男人。

梁妄贫空画了黄符，护住了秦鹿之后跑到她的侧，对她：“切莫放五鬼出来，否则如此戾气，或可同化。”

而眼前的余劲佟，一路过来杀了近万人，毁了一个镇子，两个村落，他手中的血足以汇成一条小河，杀的人越多，便越不知悔改。

衣人？那些黑衣人才是坏人，余大叔是好人！”

那些才学会说话跑步，才读过两本书的孩子，也都罪不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