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鹿与梁妄分了桌子用早饭，他就坐在秦鹿的边，坐个凳子也不好好的，一直在上晃，凳子脚前后来回离地，秦鹿知他有话要说，故意不问，等小孩儿忍不住了，主动开口：“秦姑，我要与你们作别了。”

所有话语，全都吞回，原先围着桌子坐的一群人纷纷站起，连带着女子也一同起，这便是要将女子送到军营里去。

梁妄已经起了，秦鹿只敲了两下，房门便被打开。

侍郎说话温吞，说完带着点儿不舍，他朝女子看了一眼，轻声唤了句：“颜姬……”

对聂将军的警告，其实也是安插在聂将军侧的一只眼，提醒着聂将军，只要皇帝想，随时有人能替了他的位置，他也随时可以让聂家从此消失。

小孩儿从房中出来时，脸上挂着笑。

一下被猜中了心事，小孩儿还替秦鹿鼓掌，他双手贴在了桌面上，满目兴奋：“是啊！昨天晚上我好奇，偷偷跑到隔窗前去听墙脚……”

“咦？你想开了？”秦鹿朝他瞥去，突然想到不久前闻到的一妖气，恍然大悟：“哦，想来是找到送子的人选了。”

小孩儿下了凳子，对着秦鹿毕恭毕敬地拱手鞠躬，又对着梁妄行了礼，笑起来时脸颊两侧还有窝，他怀中藏着最后一封信，信里有一粒珠胎，护了几年，总算能送出去了。

等人都走了，秦鹿才出房间，满堂吃剩下的早饭，只有老者一个人在那儿收拾。

不过秦鹿不打击小孩儿，只拍着他的肩膀：“那你去吧，我预祝你早日投胎。”

“多谢仙与秦姑送我一程，如若不是死赖脸地跟着你们，我恐怕当真找不到这里来。”小孩儿说完，双手叉腰，眉眼尽是掩藏不住的期许，似是已经想到自己第三

“知了！”小孩儿摆了摆手，笑：“然后我就发现，其实昨晚住在这儿的一个女人是妖，那人是皇帝送给聂将军的小妾，专门替聂家来传宗接代的。你想啊，妖如何能生子？这不就是我的用武之地了？我等会儿跟着那群人，见到聂将军时，便告知他，我能叫他这新夫人立刻有子，他高兴，我也能投胎转世去了！”

小孩儿是真高兴，一双眼都眯成了线，他跟着秦鹿这些日，看似风餐宿的，居然还养胖了点儿，有着秦鹿的约束，小孩儿上附加的福德一点儿也没少。

侍郎轻轻叹了口气：“昨晚将军是气极了，才不给郡主好脸色，我已劝说过了，军营帐中，有郡主的一席之地，只是那些繁文缛节恐怕都得一一省去了。送完粮草，我就要回燕京去，只能将云嬷嬷留在郡主的边照应，若将军短时日内打了胜仗，我们燕京见，若这仗三年五载不得消停，我们在这也还能见。”

两人忽而相撞的视线纷纷顿住，梁妄刚想对她笑一笑，便见秦鹿白了他一眼，转去敲小孩儿的房门。

秦鹿伸手挥了挥一缕飘到跟前的妖气，目光落在一行人离开时，在客栈前留下的蹄印记上，片刻后转去敲梁妄的房门。

秦鹿眉微皱，了句：“这种事儿以后不可再。”

秦鹿也听说了这名叫颜姬的女子与聂将军将成夫妻之事，妖的确不能生子，但也要看聂将军想不想生，明摆着颜姬是皇帝送来羞辱他的，他去碰一个官，也未必会碰颜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