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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妄看向地上的灰，眉心轻皱，又觉得有些可惜了，这手帕曾包过山丁子，每一颗都很甜。

严玥被他吓着了，一双眼惊恐地看向对方，脸色苍白，又羞又恼，又痛又怕，于是眼眶立刻红了起来，两行清泪梨花带雨，细瘦的肩膀瑟瑟发抖，光是看了，便惹人怜爱。

“本王问你当如何？”梁妄显然对她这糊的回答不太满意。

她肚子有些饿，起床了眼，见梁妄就坐在房中伸手抚着天音的羽，背对着她的方向望着窗外的卢阳关。

要断，便断得彻底些，免得这一世带着怨，下一世又来一遭。

于是秦鹿撇嘴，老实：“王爷让我如何，我就如何。”

秦鹿这一睡倒是睡了许久，再睁眼时又是落日时分了。

“他若再来找你，本王要你把他打回去。”梁妄说。

梁妄却视若无睹，往后退了一步，朝她伸手：“手帕，可以还给我了。”

反正找了也是无用，秦鹿认死理，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强迫不来。

梁妄披散发了一日，换是以前，这位爷讲究得很，绝对不会让自己在外这般随意。

拿话伤人这一点。

梁妄摆着个舒服的姿势坐着，微微斜靠，这是他最早那些年不适时落下的习惯，那时他肋下疼，只有这个姿势最放松，后来渐渐，只要他松懈了，便是这般慵懒着。

“金老板装什么情深，还不快写信给家中妻儿报平安？闲事到本王上来，就不怕本王叫你金家十年钱财败光，世世代代，劳苦度日吗？”梁妄说话时也没回，金风川还想再说什么，又有些怕这人一语成谶，还是退了半步，没再跟过去了。

卢阳关的房子很特殊，白墙黑瓦一片片，墙的造型家家都一样，夕阳的浅红落在白墙上，将斑驳的树影都投了上去，微风过，树影摆动，沙沙之声传来，梁妄听见了动静回，正好见秦鹿站在梳妆台旁，手上拿着一把木梳。

秦鹿没想到他突然会提金风川，于是说：“我昨晚已经与他说得很清楚了，我想……他若是个知进退的人，应当不会再来找我了。”

这回严玥是彻底忍不住，捂着脸挡不住哭腔，转跑回房间去了。

次日一早，晨未消，秦鹿已经给了钱，让客栈备好了车，买了些糕点干粮在路上用，又将客房内的真丝被

秦鹿一愣，想了想，应了下来：“好吧，若他当真来找我，劝不听，那我就将他打回去吧。”

离了长廊，梁妄遇见了金风川，金风川也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又听见了什么，只是梁妄目不斜视从他边过时，金风川问了他一句：“你可是喜欢她？”

如此梁妄才算心满意足，发梳好了，还有心情伸手让秦鹿拿个铜镜来照照。

严玥将那墨绿的手帕还给梁妄，却见手帕于他手心燃火，两次眨眼便烧成了灰。

木梳穿过银发，天音飞到了窗台看着日落，半边太阳入了平地，秦鹿仔细替梁妄梳发，红绳她一直留着，此时拿出，小心束着。

梁妄突然开口：“日后若金风川找你，你当如何？”

秦鹿走到他跟前，见他穿着自己买的新鞋，抿嘴笑了笑。

梁妄没回话，甚至没停留，金风川又追了一句：“若你说你喜欢她，我才舍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