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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鹿果然看见梁妄了，他边还有严玥，严玥扶着他的手肘，可能是扭伤了脚，走起路来有些费事儿。

他加快了脚步，没再一直跟着自己的严玥，等走到了秦鹿跟前，才瞧见秦鹿的右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歪着，左脚踝高高起，也没好到哪儿去。

实则两人状态都差，也不知是谁扶着谁。

梁妄还没张嘴说话，她倒是先低，弱弱地了句：“对不起，主人，我……我错了。”

午后山林渐，林中能听见溪水潺潺，大的两旁因为经常有人走已经不长草了，秦鹿是坐在沙土地里的，一墨绿色的长裙被染脏了许多。

说了一夜的故事，秦鹿的声音早就哑了，但清了清嗓子之后，还是高了声音对着路那喊。

因为来时的一百里路都是被人提着背后的衣服，双脚拖地扯来的，所以长裙的下摆也满是灰尘，破烂不堪，鞋子不知何时丢了一只，发散乱，银簪歪歪地挂着，秦鹿一夜未眠，脸色泛青，实在是落魄得难看。

去了又来的天音飞回，梁妄朝明朗朗的天空看去，白云散尽，又听见了一声：“王爷！王爷！王爷！”

再往下去，细白的一双上尽是青紫色的痕迹，好在肉破损得不厉害，只是左扭伤，右像是被蹄或路边的石块撞上了一般，骨断了，还得重接。

只见旁梁妄忽而一笑，眸色柔和了几分，却用不耐烦的口气：“真是……烦人得很。”

多，他嘴干裂，眉心皱着，仪态尽失，脸色差到像是要吃人一般。

梁妄伸手去碰，秦鹿咬着

梁妄见她模样，眉心紧皱，气不打一来。

天音停在梁妄的肩上，一夜赶路，风尘仆仆，饶是再有风度的王爷也显出了几分颓然。他上的蓝袍有些皱，不如以往那么整洁了，原先绑着银发的红绳松散，一银发眼看就要散开。

严玥不敢再让他背着自己，下地后脚也不太痛了，便由梁妄扶着走路。

此时秦鹿就坐在树下，一双手攥着膝前的裙摆，下巴抬着，双眼愣愣地朝他看过来，眼神中闪过几分担忧与慌乱，还有自责与无措。

他没言语，先是掀开了秦鹿的裙摆看她的膝盖，果然，膝盖上也蹭破了一些。

严玥也听见了，却不知是在叫谁。

这么多年来，好似一直都是这样的，分明不是真心认错，却还是这般说，也不知是不是养成了习惯，梁妄断了已经到嘴边的数落，那些零零散散堆在心与脑海的话，终究还是撇去了一边。

秦鹿的声音戛然而止，深一口气后还有许多没发出，就这么沉闷闷地压在了腔里。

修养，叫梁妄吞下了脏话。

这里还没到卢阳关，梁妄的额已经起了汗水，忽而他似乎听见了秦鹿的声音，不知是不是错觉，毕竟隔得太远。

第66章燕京旧事：二十一

一声一声，天音都来了，她觉得梁妄离得也不远了，只要她喊，梁妄就一定能听见。

望着秦鹿的，梁妄慢慢蹲了下来，蹲下时他一双几乎打颤，从昨天午时走到现在，足足十二个时辰梁妄都没歇，路上还记着秦鹿被人捉走时双是拖着地面的，早就料到了会受伤，只是见了如此重，心里还是不可遏制地想说几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