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名字，起的好听，叫慕山起义军。

秦虎笑眯了眼，伸手了一下妹妹秦鹿的脸。

秦鹿一岁时，要人牵着手才能站稳，她爹娘就将她卖给了南郡城中的一个商人，那商人家里是包子的，米面都还算充足，在这乱世之中尚且算是有吃有喝，还能照顾着两个面点师傅的家庭。

秦夫人从包子铺里出来，瞧见秦鹿时才一愣，那时

当时她爹娘走到了南郡，想找个富贵人家卖了，随便那人怎么置，换一些银钱就好。

秦鹿不是秦虎的亲妹妹，这份，只有他们俩知晓，慕寒起义军中的所有人都不知。

秦鹿当时被他们放在路边，恐怕她爹娘也有心想，如若就这样被人拐走了也行。秦鹿闻到了包子铺的香味，手脚并用地爬到了秦家门前，秦虎当时七岁多，已经是这条街上的小霸王了，他手上拿着个热乎的肉馅儿包子吃，因为与人打架，缺了一颗牙，讲话还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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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齐征收米粮给抵抗北迹兵的将领们吃，反而闹得百姓无米可食，远在燕京千里之外的南郡也颇为困难，秦鹿的娘怀她时吃的本就不够，她爹更是拮据着生活，等秦鹿被生下之后他们发现秦鹿是个女娃，脸上一片灰蒙蒙的。

秦虎：“招揽个屁！老子只要一个南郡，让那狗皇帝从南郡出去，一日不，老子就在山外断他一日粮食！南郡是老子的家！敢把北迹兵引来，老子杀进南郡把那狗皇帝的人砍下来喂狗！”

秦虎见状，连忙扬声喊了句：“娘！！！”

寨中人捂着一旁十几岁少女的耳朵：“虎哥，妹子还在呢，你这屎屁的也得改改。”

秦鹿是她爹娘卖给秦虎家的，北迹破了燕京，立燕京为国都，改国为天赐的那一年，秦鹿的娘怀了她。他们是距离南郡较远的一个村落里的人，但因为这些年战事不断，即便是仗没打到南郡来，却也因为战争给百姓带来了太多麻烦了。

南郡城外的匪，既不是北迹的，也不是西齐的，他们自成一派，人数越来越庞大。

皇帝听闻慕山起义军的名号，还想招揽他们，毕竟上万人的起义军是不小的威胁，慕山起义军为首的名叫秦虎，原先只是南郡城中一个普通商贩的儿子，却凭着一子狠劲儿，杀起人来眼都不眨。

慕山起义军听说西齐的皇帝想要招揽他们，以秦虎为首，哈哈哈三声大笑几乎震得南郡城外山川抖了几抖。

她爹娘到问话，如今还有谁家会买孩子呢？又不多富裕。

打得不是为国的名号，而是为民的名号，十多年的战事已经够了，再打下去，九州土地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元气，也不知多少曾繁荣的城池，成了空无一人的废城。

秦鹿爬到了秦虎跟前，也是她为自己捡了一条命。

第60章燕京旧事：十五

秦虎还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娃娃，一双眼睛圆溜溜的，手拽着他的子呀呀直叫，那眼睛就望着秦虎手里的包子，一串口水落在了秦虎的上。

秦鹿的爹娘卖秦鹿时心里虽然舍不得，可他们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她娘太瘦，没有水，秦鹿从小就是喝隔家的洗米水长大的，能活着已经不容易，近来经常因为饿而哭闹，她家里实在养不起了。

钱的，愿意自送一半为北迹的军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