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川再有钱，也没有把羡阳明月当成白水喝的习惯，但他不太懂茶，长年在外，对国外的美酒倒是知晓一些，自然尝不出羡阳明月的好赖来。

梁妄有些惊讶她会这么说，毕竟这两年秦鹿在金珠城见过不少世面，似乎玩儿得高兴的。

金粉落了满地，戒指化成了人形，男子三十出，明猴瘦，一双眼瞧着分外凌厉，上穿得绫罗绸缎，金银挂饰，上金冠镶满了宝石，整个人于白日中发光。他量不高，才到秦鹿眉尾的位置，许久不曾被叫出来，伸了个懒腰。

梁妄睫轻轻颤动了会儿，似乎在认真思考搬家的事儿，不过没等秦鹿看穿他眼神中的想法，他便提着鸟笼和装了千年墨的锦盒进了书房，留给秦鹿两个字：“磨墨。”

桃花上还有清晨落下未干的水，檐上青苔，积攒的雨水长久之后才顺着琉璃瓦落下一滴来，飞燕略过树梢，秦鹿听见了鸟鸣朝窗外看了一眼。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桃花印窗，双雀收翅，屋内还有淡淡的薰香味儿，秦鹿的袖上有羡阳明月的味，梁妄提字，瞥了一眼她无意识放在桌岸的手，五指葱白如玉，指尖下才有细细的茧，忽而想起了一句话，纸上落下了八个字。

他有的买，却是因为如今羡阳最大的茶商，专卖羡阳明月的那个老板祖上曾得过梁妄的恩惠，知晓梁妄喜欢喝羡阳明月，故而之后的几十年中，每逢清明前采了茶，清明后茶都会送到无有斋来，只要是无有斋要，没给银钱得送，给了银钱也收，年年都有。

求千金两撇山羊胡分外喜感，歪着弯起了双眼问了秦鹿一句：“秦姑有事？”

求千

梁妄写的被她瞧见了，不太满意地将纸成了团丢到一旁，秦鹿继续低磨墨，没再发呆，梁妄又写了一排字，文绉绉的不容易看懂。

“随你。”梁妄说罢，秦鹿才撇嘴，低看了一眼五指上的戒指，李玲珑酸溜溜的，贪贪又太恭敬，大刀从未正眼看过她，吞天……算了，放出来得出事儿，就剩一个了。

秦鹿回看了一眼，只见：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秦鹿点，犹豫了会儿，又说：“买了墨砖后，我们离开这儿吧。”

梁妄不知信不信秦鹿的话，只是一双眼睛没从她上挪开，等到秦鹿将锦盒又朝前送了送，他才起，手中的书打在了秦鹿的，不轻不重，了句：“那便约来见见，若他真有千年墨砖，买回来就是了。”

狼毫笔搁下，梁妄伸手了眉尾，突然打发秦鹿出书房：“不用你在这儿了，玩儿去。”

秦鹿抿嘴，跨步去了院中，摸了摸尾指上的金色戒指，笑着唤了句：“求千金。”

秦鹿斟酌着说：“这里玩儿腻了，总觉得不算在天赐王朝内，脚不生，走了不可惜。”

秦鹿一脸莫名其妙：“我……找谁玩儿？”

有好墨不怕舍不得，梁妄用起来也大方，新得的千年墨怎么也得试试手，秦鹿笑着折了院中几朵桃花进去，然后将桃花泡在了茶杯中，茶水入了砚台内，取一块千年墨细细研磨。

景喝茶。

秦鹿其实没事儿，但梁妄不让她陪着，她只能找些事儿来，于是：“走，盘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