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妄瞥向她，又见秦鹿歪着一副乖巧的模样，一双眼细细地打量对方的目光，秦鹿并未真笑，所以眼里没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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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鹿点，笑着恭维一句：“主人真聪明！”

于是她摇了摇：“还是不了吧？”

梁妄从袖中拿出了一盒鸟食，用银勺子舀了点儿入金丝笼内给天音吃，才说：“化尸水对活人无效，唯有死物才可腐烂，等会儿我给你些，想办法入胡殷儿平日所用的物件里，不出三日，她的脸即便有尸油护着，也得出问题，届时她自然会主动去找桃花婆修复面容，桃花婆所在之，便可找到了。”

好似除了吃喝练武，也没什么能叫她提起兴趣的文雅爱好，唯一尚且算是拿得出手的，便是泡茶了。

那儿获得几张符纸，或者几本关于法内容的好书。

说到这儿，秦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于是扯开话题问梁妄：“王爷可曾坐过画舫？”

秦鹿一听，抿了抿嘴，回想起她昨晚在船上折腾夏谦的那些招式，她走时，那人的脸还是红的，夏谦在万色楼喝了太多酒，后半夜没憋住就了一，太多惨状都叫秦鹿看见了，她再去……恐怕不能近夏谦的。

“是因为他好看？”梁妄问，秦鹿似乎有些没懂：“咦？主人怎么知他长得不错？”

这件事，看方才李传的态度也知不能叫李传知晓，说不定这个人会出什么蠢事来坏了他们的计划，所以梁妄才会让谢尽欢将人带走。

秦鹿撇嘴，心里骂了谢尽欢一句，却在嘴上说：“再好看，哪儿能比起主人的十分之一啊，主人可是仙，我日日对着仙人之貌，又如何看上那等纨绔！这不是那晚在画舫，我与夏谦之间闹了些不愉快，他现在若见了我，恐怕得让后跟着的十个八个家丁追着我打，我去……不是自讨苦吃嘛。”

抬起杯子喝了一口竹叶茶，梁妄突然：“其实若找胡殷儿不方便，也可从夏谦那边入手，你不是见过他了，将他的脸毁了，他也能去找桃花婆的。”

她这个人，即便再擅长隐瞒，许多情绪还是逃不过梁妄的双眼，恐怕真的是活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彼此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知下一步想什么。

夏谦的那些家丁看上去像是打手，各个儿一腱子肉，胳膊都比她大，两三个她尚且能对付，十来个她就是被人按在地上一就得碎全的骨，那些都是人，又不是鬼魂妖邪，难她还能叫五鬼出来帮忙的吗？

梁妄漫不经心：“谢尽欢说的，若非是个俊俏男子，怕是不会叫他以为你半夜出门是跟野男人私奔的了。”

梁妄也不戳穿对方，毕竟早间两人之间还闹过些小别扭，秦鹿没那么快就真心主动讨好他来，但他也知，今日未过，早间的那些不愉快就会被秦鹿彻底忘记，她这个人从来如此，记恩不记仇，记吃不记打，所以也难教，不论他让她学什么，总是每样都会，却不专，不梁妄怎么罚，她也扭就忘。

秦鹿以往若真心笑，眼睛并未很弯，却很亮，眸中能倒映出对方来，一旦笑绝对会出牙齿，不似现在这般，眼弯却不亮，光扬嘴角。

等雅间内就剩下梁妄与秦鹿二人时，秦鹿才小心翼翼地说：“主人打算怎么毁了胡殷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