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尽欢听见这话，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脑子一抽，说了句：“若仙觉得秦姑走了也无碍，不如将五鬼戒指收回，转赠于我吧，我也可留在仙边好好学习，终有一日能代替秦姑办事的。”

那一院子才破土而出的苗儿被谢尽欢踩死了不少，被梁妄瞧见，只说了句‘赔’，便又不疾不徐地跟着谢尽欢出了无有斋。

梁妄入卓城，没去欢意茶楼坐着，而是直接去了秦楼楚馆后的明江边上，正好瞧见秦鹿从画舫内出来，脸上带笑，高高兴兴的，仿佛得了什么美事，手上握着的一把扇子也分外眼生，不是他给的东西。

两人出了秦楼楚馆的巷子，街边已经有些摆早点摊位的门前冒着热腾腾的白气，秦鹿说罢梁妄便想反驳一句，不两个字就挂在嘴边，却没能说出口。

梁妄点了点，秦鹿又说：“那这事儿非主人不可了！”

梁妄朝秦鹿伸手，秦鹿立刻将石片交到他手上。

来卓城的路上，梁妄问谢尽欢，秦鹿与那夏谦是在什么地方见到的，如若是花前月下，不失于一桩美事，结果谢尽欢说，两人是在青楼门前碰的面，按照夏谦那子，多半也是将人带到了青楼后的画舫内游船了。

“是了！这东西抹在人脸上有什么用？”秦鹿说：“这种尸油也非自然而成，显然是经过烧炼，比普通尸油要更加费时费工，若要用来引异，还不如普通尸油有用，而且抹了尸油的两人相貌都很不错，本用不着这些，为何还要将尸油涂了满脸？”

秦鹿拿出了一块石片，石片上几粒晶莹的黑色油珠正散着淡淡的异香，梁妄瞥了一眼：“尸油。”

梁妄存活于世一百零二年，化为仙已有七十七年，他这等份

石片非石，而是犀角，上的尸油几乎凝固住了，梁妄只拿在手中看了一眼，也未细细研究便：“艳符所练的尸油，可入药治伤，不过效果不大，唯有对尸油所出的本才有储存生肌的用。”

谢尽欢听懂了五鬼，却没明白‘子’是什么意思，只是如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不知焦急了多长时间，见梁妄又是看书，又是在盒子里找了一些铜钱，手腕上系着红绳觉得结打的不好看，解开再重新打了一个。

如若真是如此，那的确是他应当辖的范围内了。

现下秦鹿跟在梁妄后，听见梁妄说她半夜跟着个野男人跑了，立刻就知这话必定是谢尽欢说的，于是抓住机会便抹黑谢尽欢：“老谢这人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主人别信他，我跟夏谦离开是有正事儿，对了！这东西主人可认得？”

梁妄当时正迎着烛火写符，听见这话没多在意，说了句：“她想走也留不住，随她去吧。”

梁妄这才停下笔，恍然：“对了，还有五鬼，她若真遇上了心仪之人，跟人走了也无妨，五鬼是要留下的，还有那子也不可带走。”

都丢在一边不不顾了，一副要私奔了的架势，让梁妄赶紧过来看着她，别叫她被夏谦占了便宜。

“死了的人为尸，尸炼化的尸油，只对尸本有效，这算什么？”秦鹿刚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背后发麻：“李传的妻子绾儿被人割去了面，尸烧焦肤却完好无损，显然是中人所为，尸炼化的尸油用于保存面容，可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