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有半截人参，跟爹的药混在一起还能撑上四五日。我房里还有十几张绣好的帕子，换成钱也有一百多纹。厨房的大瓮我估算过了，细粮没有多少，粮还能吃上两三个月……”

柳氏素手扶额一直在压仰自己的哭声，油灯印着她悲泣的脸，入目哀恸万分。

“娘，你别哭了。”阿玉也红了眼眶，反握住柳氏的手，“苏夫人说了，这次要买丫鬟的是梁城大人家，只要进去了，不愁吃穿，每月还有银钱，到了年岁主人家心善还会放我们出府。“

“阿玉啊，我的儿。你怎么能将娘的话忘了呢？去了别人家是下人，是伺候人的，别说打骂，命都不由你。就算咱们家穷，那也是良民，你签了卖契，那就不一样了。”

夜色如墨，山村寂静无声。

可她的幸运能不能现在女儿上又是一回事。

“我儿，是娘没有护好你。你且先熬着，等你爹醒来我让他去寻你，想办法赎你出来。”

阿玉撩草帘进房，先是万般不舍的看了看躺床上的父亲，后面掏出怀里的东西，放置柳氏所在的小炕桌上。

她清楚苏夫人不会将女儿送到烟花柳巷那种地方，可就算是大人家里当丫鬟，也是不由己。

柳氏打开那张绣帕，里面的东西已经切好成片，看看就知是花银子从药铺里买回来的。

足有半株，怎么的都要十两八两吧。

第004章离家

中郁结深也顾不得太多，再者女儿懂事乖巧，从未让她心过。

“阿玉，外面不比自家，你汗有异香的事切记莫被旁人察觉了。记住娘说的话，莫贪富贵勿出。如不能明哲保，以命为重。”

柳氏抚上阿玉的脸，虽忧心忡忡，却仍坚持着一丝好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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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怀中那半截人参一直放到很晚才拿出来，那时三个小弟已经熟睡，柳氏为挣几文银钱在灯下绣帕。

“阿玉，你从哪儿来的银钱？”

“娘。”阿玉同样对她摇，“爹无兄弟妹姐，你既同样，虽有娘家，可外婆跟舅舅那些人形同水蛭，不找我们家要银钱就算好了，怎会帮我们。这些天，为了给爹凑钱买人参，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肖家也避而不见……”

柳氏说着又哽咽了，女儿的一张脸虽说还有点孩子气，但无奈颜色太好，还有异香，若不是生在这种乡野陋之家，说不准还有一番好姻缘，只可惜命运不济。

人婢的滋味儿柳氏小的时候就受过，她是幸运的，八岁被卖，十四岁遇上丈夫，十五那年就被赎出来了。

“娘。”

柳氏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卖女儿这种事，放开阿玉对她摇，“多少银钱？娘想办法凑钱还给苏夫人，将你的契再赎回来。”

柳氏在女儿拿出东西来的那一刻就傻了，抓住她的手，“阿玉，这人参从哪儿来的？”

阿玉徐徐而，现在的情况，以后的生活。

阿玉的泪珠落，“娘，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果然是那样，柳氏伸手抱住女儿，泣不成声。

白玉颔首，圆圆的脸儿摩挲着

柳氏眼红了，女儿肩不能抬手不能提，还是个没嫁人的小姑娘啊，她能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银子？

“娘，我都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