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炙热，空气中没有一丝风。

“里无采买，那些官员哪敢，都在揣测着圣意呢。”苏内监话音顿了顿，又补了句，“不过老听说敬国侯家的通房，名叫红玉的，喜欢这些，宋大公子对她很是不错，明里暗里给买不少呢。据暗卫来报，宋家公子经常去其店铺一待就是小半日，并不像正常人买东西的样子，定有猫腻。”

过了半晌，琬宁似是睡够了，低低低“嘤咛”一声，似是梦魇了。

俩人稍作收拾，便拿了腰牌从后门出去了，时间快近黄昏，得赶在晚膳前回来。

沈家二爷如今是陛下眼前炙手可热的红人，他这么参了一本等于打陛下的脸，可若是沈二爷真的与胡人勾结，难要他装看不见吗？

她慢悠悠睁开了眼，声音有些沉，“宝珠，什么时辰了？”

因着打算快去快回，琬宁也没让房备车。

“未时了，姑娘。”

推开御书房的门，阳光灼眼，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琬宁喝了口凉茶，顿时神不少，白的脸颊红扑扑的，她摆摆手，“母亲成衣的那家店铺就那几个款式，我们去采蝶轩逛逛吧，也给你跟香绿买件衣裳。”

“胡人进关的事儿，查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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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去倒了杯凉茶递上，顺便问，“姑娘，主母院子里派人送了几套衣衫裙子，可要挑挑？”

昭惠帝冷笑，“京中可有达官眷勋爵采买？”

大业，御书房。

一听说能出门，宝珠喜出望外，搓了搓手，“姑娘万岁。”

宝珠整理着方才薛氏房里陈妈妈送来的时新衣裳，想着等会姑娘醒了，挑拣一些。

夏日里的盛京，出门的人少，大人家几乎都各自在家

苏内监躬，尊敬，“陛下开关惠国，那些胡人不老实卖些珠宝。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探听国情，动了大业朝的念。”

昭惠帝眉紧皱，不语。良久摆摆手，“下去吧。”

沈辞颔首，规矩的立在那，面上教人看不出神情。

下了早朝的昭惠帝负手立在御案前，龙首微抬，虽是知天命的年纪，却形听吧，脸颊瘦有光，倒像是四十左右的人。

死了，昨夜她去沈家院子，那沈二爷听说她是林府的人，漏夜相见，可饶是他衣冠整齐，宝珠也能看出他那挨了板子的脚隐隐不便。

那墨色的影英姿俊秀，步伐矫健。

*

苏内监越想越郁闷，把浮尘甩给一旁的徒弟小顺子，自己去下房换衣服去了，浑然不知东边廊下正朝御书房走来的影。

琬宁恹恹的倚在贵妃榻上午睡，外的婆子起活都轻手轻脚的。

小顺子见来人，当即行礼，低下去不怀好意的瞄了眼，眼神飘忽“沈大人来了，陛下在里边，小的进去给您通传。”

沈公子心里明明有姑娘的，可为何偏偏就不能主动一些呢？

“是，想必很快就会查到了。还有一事儿，陛下，沈家的二公子也在与胡人来往，不知是否暗中苟且。”

“哼，这敬国侯还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呢。”昭惠帝大手摩挲着手腕上的紫檀佛珠，锐利的眼眸满是愠怒。

*

苏内监抹了把上的汗，御驾难伺候，他生怕哪句话说多了，说错了，这脑袋就跟着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