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凉当然不知他姐已经感成这个样子，嘴上仍然说着陆时迦，“他很稳，没问题的，用不着担心。”

祈热愣了愣，转去拧瓶盖，故作自然地问：“你怎么还不进去？”

“不知啊，”祈凉随口回答，停顿两秒，接着说了真心话：“觉得你会来。”

祈凉将她眼底的情绪收入眼中，忍不住又咳了一声，不经意地解释，“刚刚柳阿姨和陆叔叔送他来的，他已经进去了。”

这会儿离准备铃还有二十多分钟，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

胡桃里高中的门前空前拥挤，学生家长吵吵嚷嚷，来往的行人却少了很多，过往的车辆也没有鸣笛。

祈热不奢望见到他，就只是想过来感受，他必将感受的氛围。

“来就来，不知撑伞？”祈凉自发自动地走上前来，手一歪，递给祈热一瓶水。

祈凉反应过来，快步走了过去。

她不愿意承认，也故意避着不去想。她给自己找外因，天气热了，工作太忙，生活过于枯燥，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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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祈凉的声音，祈热一时竟不敢回。

说完，他也该进学校了。

门口工作人员已经在，祈凉小跑几步进了校门，再看一眼准考证，转往左边教学楼去。

这是个盛大又平常的日子，一年一度，验收学生九年寒窗苦读，一定程度上决定学生未来走向的，高考的日子。

“她就是个骗子，专门骗你，也骗我。”陆时迦说着说着竟有些气愤。

“我没开玩笑，她就是这么说的。”祈凉郑重其事地强调。

她希望他在，又希望他不在。

跑了几步，他猛地停了下来。

带着期盼与积极意义的，祈热却乐观不起来。

烈日如火，他看着气定神闲，动作间优哉游哉，似乎一点不急，与鱼贯而入的考生对比鲜明。

持续一段时间后，她又给自己找理由，认为自己不该整天闷在室内，该出去走走。

她整日投于工作，别人笑她忽然变作工作狂，祈热自己清楚得很，“工作狂”得分开解释，工作与狂，前者是利用工，后者才是她。

祈凉一惊，很快镇定下来，说：“她说……她很想你。”

她呆呆地站了很久，直到考场放行，学生与家长挥别，门口人很快少了一大半时，有人在后喊了她。

祈热仰的动作一滞，她有那么一瞬的不舒服。她似乎成了可怜人，连平日与她不对盘的祈凉也开始怜悯她。

她经常不知自己在干些什么，但见鬼似的，她竟能干得不错。在外培训的那段时间，她机械地记着笔记，却又拥有了魔法一样，事后再回想起来，竟然能清楚地记得细节与内容。

说完，见眼前的人轻蔑地笑了。

于是她心打扮一番，走前神经质地确认一眼桌上的日历，才背起包出了门。

他咳了咳，祈热便看过去，确定只有他一个人，才低接了他递过来的水。

祈凉刚走到陆时迦面前，就听他面无表情地问：“她说什么了？”

祈热怀疑自己病了，她经常疼，夜里忽然就掉眼泪，醒来也总是难受得手足无措。

就是不猜，自己是心里病了。

几步之外，本应该已经进了考场的陆时迦站在树下正看着他，显然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