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花瓶沥干水,也是他暗暗自洽的过程。
时间似乎停留在这一刻,他只是干干地坐在沙发上,反复咀嚼那些自我说服式的话语。
拧开门把,门外是不知不觉间
高已经与自己齐平的陆时迦,若要仔细比对,似乎还高出一些。
除了接受,他没有其他选择。或者说,他没有立场。
对送花瓶的人还没有彻底放下,但渐渐地在释怀,可今日一遭,他仍然缓不过来。那几枝枯萎的花这会儿便是陆时樾的心。
水沿着花瓶内
淌下来,聚在小小的瓶口,宛若一直被围困住的他。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将花瓶拿起,找了东西让几个瓶子斜靠,水便没了阻碍,畅通无阻地
淌在了桌面――他将从前的自己解放了出来。水会蒸发,或许也代表着,过去的他终将过去,往后,他便是全新的。
而他早就明白,无论是现在还是往后,那个人不会是他。
那次除夕,他无意在楼梯上听见陆时樾和柳佩君的对话,知
了他哥的心意,也从他的话里间接知
了祈热的心意。
陆时樾坐回原
,陆时迦在他斜对面坐下,一错眼,就看见冒出垃圾桶的干花枝,他心绪也跟着愈加复杂。
“对不起,我为我的隐瞒
歉,”陆时迦握紧的拳
渐渐松开,“也请容许我的私心存在。”
他对
菊已经没了执念,久未打理的花瓶里插着的是几枝枯萎的花。
他在桌旁站了半晌,然后握紧瓶颈,抓着放在了旁边的矮桌上。脚边是垃圾桶,他先拿出一枝来,花
枯黄,拿出来的瞬间就往下掉,翻转着落入垃圾桶。
他始终将这件事放在心里,谁也没有告诉。
他需要缓冲,于是将几个花瓶来回洗了几遍,然后倒扣在桌上。
隔了一会儿,门铃再一次响起,陆时樾终是起
走了过去。
沉默半晌,再次看向陆时樾时,陆时迦的眼神不再迟疑。
直至门铃响起,他手指才动了动。
陆时迦尴尬地喊了一声陆时樾,两人一时都保持了沉默。
表态,
歉,他的姿态有些强
,他自己也知
,哪怕态度有
祈热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以后她也要跟喜欢的人结婚,组成家庭,然后有自己的孩子。
脑袋里顿时闪现过两个人,不确定这会儿站在门外的会是哪个。
他拿着光秃秃的花枝出神一会儿,然后果断扔进垃圾桶,接着重新拿起瓶子,一倾,水与花便一齐进了垃圾桶,连带着,他这么多年的纠结与自我斗争也尽数砸了进去。是石子入深潭,悄无声息。
“哥,我很喜欢祈热,”他
着陆时樾深沉如水的眼神继续说下去,“我也知
,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她。”
“我应该早告诉你我的想法,但是一直不知
怎么说,也不清楚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陆时迦声音平静,实则心里豁开了一
口,他知
他哥肯定会难过,会惊讶,但即便很残忍,他也必须表态,“知
你喜欢她之后,我从来都没有因为这件事动摇过,祈热疏远我,骂我,我有时候很生气,但是想法也从来没有改变。”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人恰好是他最亲的人。
时间一直在走的,是他始终埋于工作没有注意。他不得不承认,面前的人已经脱去稚气,有自己的主张,自己的喜好,也自然会有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