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米不到的距离，陆时迦可以看清楚她脖子上丝巾

陆时迦全了，脚步都快了不少，几步就到了她后，接过祈热递过来的遥控，听着她的‘指示’：“把它修好。”

陆时迦想说“不是”，嘴一张又没说出来。他确实起过心思，但就算买到了，他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下定决心尝试。

这会儿她说什么，陆时迦就办什么。他搬着凳子走进洗手间，祈热已经站了起来，指一指架子上的盆，“这个洗手洗脸，”再示意地上那盆，“这个泡脚。”

他愣着，没有伸手接。

衣服蹭着衣服，祈热已经出去，陆时迦似乎还能闻到她发上的香。

最后看向干燥的台子上一双有些花哨的长筒袜，“这个可是我买了裙子的，新的！你要是敢撑破了，我要你好看。”

她双手往兜里揣，不像刚才那么生气，脸上平缓许多。

陆时迦低，面前是一只白皙的手，手里着的，是一包百乐。他不认得这个牌子，但看包装外壳就知，是香烟。

还好拿的不是一面镜子，不然脸上的表情全要被暴无遗。

“为什么想买？”她更想知的是原因。

见他坐好，她了盒子的手往他面前递，“要来一么？”

两人的距离缩短。

“我没有抽。”他低声解释。

他眼神透亮，不像是在撒谎。但现在祈热不信他，眼睛死死盯着他，“没有抽是因为没有买到，对吧？”

陆时迦不看袜子，只看着她，“破了我赔给你，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在她的注视下，陆时迦看了看空调，一抬手直接把空调的电源插了，再插回去。电源接上那一刻，滴一声。再按遥控，空调正常开始运作。

陆时迦抬起来，对上她审视的一双眼。他隐约猜到她是从哪里得知，除了小卖铺的老板，没有谁知他起过烟的心思。

十来分钟后，他出了洗手间，仍穿自己的鞋子，彩条的袜子隐在下。

“我就要这一双！”祈热语气蛮横，说完要出去，面前陆时迦站正中央把路给堵实了，她眼一翻，陆时迦便往旁边侧了侧。

“怎么，不敢要了？”烟盒“啪”一声被甩到旁边的桌上，祈热又问了一遍。

热气在狭窄的空间内升腾，是黄似的灯，光淡淡地打了下来，拢在他上。

听见门响，她又喊一句，“过来。”

祈热有感应似的，也没回，使唤他：“门边有个凳子，你搬过来。”

台子上他买来的那瓶洗发水已经去了一半，他连看了几眼，才去捞洗脸盆里的巾，拧干摊开，覆到脸上。是清爽的橘子味，大概来自洗发水旁那支洗面。

祈热抬着看空调，拿着遥控开了关，关了开，空调半点不合。

“……”祈热一时有些傻眼，哼一声转坐下，脚一踢指了指另一把椅子，看向陆时迦，“坐下。”

一味追究抽没抽已经晚了，祈热并不执著于他的答案，脚一点，椅子的轮子往前。

喝完，去了祈热的房间。房间里还留了几分意，洗手间亮着灯，有淅淅沥沥的水声。陆时迦沿着水声走到门口，见祈热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往盆里接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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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端起那杯热水，举到面前，指腹在杯上来回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