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热埋着，拿了笔在书上胡乱画几笔，似是没听见。

“一般是大三的时候去交换一年，你们大一，机会难得，都好好准备。”话说到这个份上，说明合作几乎板上钉钉。

“打算出国么？”

陆时樾想起国庆的计划，“她国庆有没有假？”

祈热这回直接把书往女生上拍，女生笑着回了。

“财务那份工有，但是得兼职，比平常还忙，我本来约了她，也没办法了，干嘛？要请我们吃大餐？”不出三句，又开起玩笑。

下课铃响之前，花自酌又给大家透消息：学校最近在跟法国的学校谈合作，有望实现两校学生交换进行学习交。

作为法语系的学生，当老师的自然要提醒学生关注新闻，顺便地让大家就这一事件试着写一篇小论文，课上一时哀鸿遍野。

几年前，时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的江-泽-民跟法国总统希拉克共同决定：2003年10月到2004年七月，“中国文化年”在法国举办，下一年则在中国举办“法国文化年”。

去听课。

陆时樾站了起来，“我学的专业，欧洲那边也有交换的项目。”

讲台上是花自酌，往这边警告地看一眼，几人顿时都消了声，认真听起了课。

下了课，她默默收拾东西，等背了包要往外走，外边的陆时樾坐着没动。

校广播在放一首韩文歌，开是“Justone10minute”，祈热会有印象，是因为中秋晚会的时候，被这首音乐震醒，台上舞的学生穿脐装跟超短，据说台下坐第一排的领导第一时间都别开了脸。

祈热扯了扯书包带，看似没什么兴趣，“再说吧，还早呢。”

祈热在乐队交换的间隙着耳朵，低见着一，手掌按上去，“你能喜欢这么闹腾的歌？”

陆时樾被她一路推到教室外，看不见她脸，也知她在逃避问题。她学语言，能去母语国家自然更好，之前她也提过要去巴黎。

几人确实转了回去，过会儿，中间那个侧回，“开玩笑开玩笑，追她的都被她拒绝了，我们都喊她‘铁娘子’。”

祈热把这事儿拿出来跟陆时樾说，比起大胆的穿着，陆时樾更好奇她怎么会在乌泱泱一片人的礼堂中睡过去。

“我们食堂有点难吃，还是带你去外边吃。”祈热打断他的思绪，带着他往校外走。

花自酌在班上扫一圈，特意在祈热上多停留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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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去找大脚，跟她聊到半夜才睡，第二天困得半死。”话里说困，她当真又打了个哈欠。

陆时樾两三句话一解释，祈热来了兴趣，反应在他预料之中，“去啊！必须去！”

祈热轻轻把他往外推，“你学计算机，出国学习好的。”

要去的，是因非典推迟举办的第四届迷笛音乐节，一起去的，还有两个小学生。

陆时迦往下蹲，试图摆脱她的“魔爪”，旁边祈凉顺势拉着他往后退，台上乐队在调试乐，声音有些大，祈凉便朝他姐吼：“他天天听这些歌！”

连续三日，四十多支乐队全义务演出，迷笛校园里每天都有几千名观众进出，纵然是听惯了聒噪摇乐的祈热，也觉得有些吃不消，几个人站音响边，耳都要震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