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我初雪时候许的一个愿望快要成真了。”两人走在街上，祈热手被喻星淮着放羽绒服兜里。

祈热叹口气，要说多一分浪费，少一分受罪，那她就是受两份的罪。她用的是甜品店的电话，怕占线，没多说便挂了。

“58。”

字典丢回给他，似是口干燥，旋开盖子又要喝一口，还没送到嘴边，司机一个急刹车，生出的惯把她带得整个人往后倒，一只手不足以稳住，慌忙间，祈热松了牛瓶，两手扶在了陆时迦后的椅背上。

可奇怪得很，是祈热拿的牛，陆时迦作为目击者却十分愧疚。他第二天早起了一会儿，跑出去把牛箱里自己的那份送到了隔家箱子里，搬着把小凳子，踩上去才够得着。

又指着手

祈热一手接过来，纸巾给他，“喻星淮要我给他，我还不乐意呢，帮你你还嫌弃……”

但要跟陆时樾家比，还有段距离。

陆时迦一脸不悦，再也不同她说话。

坐着的，站着的，都被唬得愣住几秒。

分明干了件正确的事，却被安上了坏罪名，陆时迦不干了，一歪，把瓶子推给祈热。

最近，她显得有些阔绰。

“比陆时樾家有钱。”祈热自己也觉荒唐，边说边笑。

祈热有一回晚上过去，坐那儿数了好一会儿，光那一天的收入，就要赶超祈畔两个月的工资。她觉得，她家确实要奔小康了，再奔一奔，说不定过不了多久真能赚来一辆大奔。

祈热一到冬天食量就见长，加上期末考浪费她不少脑细胞，最后一门考完，她拉着喻星淮去了校外的小炒店。

四个学生都被抓来当壮丁，晚上走时，季来烟分别给包了一个红包。

那牛瓶直直往下落，溅出来，洒在了陆时迦上，脸上也落几滴，到嘴角，能闻到一丝香味。

“哪个愿望？”喻星淮半张脸藏在围脖里，手指一收，攥紧了她。

陆时迦顾不得，刚才他眼疾手快，伸手去抓瓶子，还真叫他给抓住了，不然那瓶子早粉碎骨。

下午四点，吃的该叫下午茶。祈热这叫“开门餐”，开门，开的是寒假的门。

他并不知，隔家的阿姨确实出门在外，也不知，当天自己的那份牛一并落到了祈热肚子里。

班主任开玩笑，“你俩赶着小年来取成绩单，不就眼馋老师这兜里打麻将赢来的几块钱么？”

第二天过小年，祈热跟陆时樾才一块儿去班主任家取成绩单，临走时，又收到了一份红包。

两人对分一盘炒面，吃完，祈热去付钱。

“多少？”

祈热先反应过来，站直了子从口袋里掏纸巾，弯腰按了按他嘴角，不禁笑了笑，理直气壮：“你看，现说法了，趁我不注意，把我牛拿走，这才叫偷，尝了味，这叫偷吃。”

同样还有些距离的，是祈热的物理成绩。知成绩是在小年夜的前一天，李妲姣去学校取成绩单，帮祈热看了一眼，电话里告诉她，说她物理没及格。

这话有一定真实，她妈妈季来烟最近一个多月忙得团团转，接下不少家庭聚会、婚礼、生日宴的合作，又因为提供送服务，雇来的送员都要将甜品店的门踏破。一起不堪重负的，是那小小的收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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