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迦动了动脚，祈热故意站开一点，往院子里探，朝里面，“你俩干嘛？梳妆打扮呢？”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记得早点回来。”说完，陆正午喜笑颜开地走了。

陆时迦便趁着这个时候试着踮了踮脚，一手扶墙，一手伸长了去够邮箱门。

从小学到高中，祈热回答过太多次，本应该重复腻了，每天却都能回答出新鲜，比如今天又记下了哪几个难背的法语单词，抑或是今年学校的桂花尤其香臭。

再提一口气往上蹦了蹦。

够不着。

未见其人，祈热先喊，“正午同志，今天有点晚啊！”

“拿不到啊？”祈热坏笑。

一墙之隔，就像祈热跟陆时樾一样，两个小朋友的生活也各有细。

他试图坚持。

陆时迦下意识去接，那瓶酸立又被祈热一路举高，最后落进门口的铁邮箱里。

没问出答案来，祈热便问陆时迦，“你知？”

不用回了，是陆正午。

祈凉也能回答，不过什么都要以“我和陆时迦”开，“我和陆时迦帮老师搬书”“我和陆时迦上黑板题”“我和陆时迦中午在食堂都打了排骨”……

。

要在平时，陆正午能比季来烟还早出门。

祈热余光早看了个清，慢吞吞地回，陆时迦又立脚后跟落地，眼子一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祈热下手没轻没重，铁门被她一手掀开，“哐”的一声里也能听出锈迹斑斑的意味。这么一撞，铁锈落了一些下来，纷纷扬扬，晃得陆时迦眯上眼，一张脸皱在一起。

“自己拿。”祈热靠在墙砖上，巴掌一对，拍了拍。

祈热嘴角上扬，想这矮冬瓜为了酸也确实是使上了吃的力气。她背靠院门，斟酌着要不要嘴上再揶揄他两句，后先传来脚步声。

校服穿得一丝不苟，白色POLO衫，黑色子，要不是脖子上红领巾过于鲜艳，得跟个无趣的老学究似的。

“什么东西？”

陆时迦站着没动。

祈凉呢，用的都是旧的，要是什么破了坏了，找找祈热以前用过的，能凑合用就拿出来继续用。

陆时迦出门前，柳佩君每天得把那几句话重新叮嘱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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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祈同志。”陆正午从院门中间的那条里钻出来，一大早便红光满面，神秘兮兮：“晚上别在外玩，早点回来，叔叔给你看个东西。”

陆时迦抿着不说话，祈热便知，矮冬瓜清楚得很，但并不打算告诉她。

再有，陆时迦上学前，柳佩君给他置办了一新装备，从的雨伞到背上书包里的文盒再到轻快的运动鞋。

这回摸着了一点边，手指伸进门，可着力点太虚，徒劳无功。

祈热把手上酸外面那层透明薄撕开一点，拿出一瓶来，递到陆时迦跟前，“来，喝点酸长长高。”

祈热站院门外又等了会儿，陆时迦先出来了。

也只有排骨，是祈热听了会追问几句的。

来人步伐稳重，一步与一步之间的停顿较短，比祈畔的步伐快，比陆时樾的有气神，又比两位妈妈的气势大。

祈凉呢，只有晚上回来了，一个大的两个小的坐下凑合吃一顿晚饭，祈畔才得空问起姐弟俩一天下来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