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让楚笙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楚笙！

宴席上的男男女女无论份高低，眼里只有楚笙，然而楚笙却只顾埋吃饭，一点也没发现。

其他妃子还是那么没有抵抗力，好多次说话，说着说着眼神就向楚笙那里漂移，然后话题就自然而然地停下，变成痴痴地看着楚笙。

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竟在这一刻同步了心思。

顾燕禹今天不加班，和大家和乐得一起吃了顿晚饭，然后着漫天鹅大雪回了大明。走之前他意味深长地盯了楚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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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是整个朝廷都要过的。

皇后公布的位置次序里，皇帝皇后肯定是平起平坐在首位，其他位置排序也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唯有一个人，她的位置不那么合乎礼制。

楚笙，毫无疑问是楚笙。

造型是下了大功夫的。雪琴亲自刀给她挑衣服发型，连妆也一并给化了。

座位上的女子今天盘起了自己的长发，绾了个称得上庄重的发髻。躬喝酒的时候，修长细腻的脖颈显了出来，在灯火下照耀下显得愈发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全被人看在眼里。

这份沮丧一直带到了除夕当天。

时间晃晃悠悠得往前走，一转眼，就快过年了。

里大小事情本来都是萧贵妃在持，然而皇后破天荒地接手了一项工作。

楚笙生无可恋地想。

天要亡我。

她的位置被调到了德妃旁边，贤良淑德排排坐，尾巴上还吊了个意料之外的楚笙。

就稍稍这么改动了一下，在顾燕禹眼里，楚笙旁边的妃嫔都成了胭脂俗粉。她在众人之间，如同众星拱月，无人敢同其争辉。

坐在首位的顾燕禹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脸上带着和王嫣说话的温柔笑容，一阴暗的占有却从心底缓缓升起。

她老是觉得背后凉凉的，但是宴会上看她的人多了去了，她一时也分不清楚哪些是好意哪些是恶意。最后只能把这些归结为自己金手指太强了，攫取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在话下。

皇帝不会在年夜饭这么重要的日子，还把臣子拘在中请吃饭，他只需要在除夕前五天给自己和朝臣放个假，除夕的时候参加皇室的宴会就行了。

敬酒的时候，顾燕禹笑着举杯，杯中酒缓缓入口，他的眼神却锁定在下座。

整个赏梅宴楚笙如坐针毡。

顾燕禹表情理还是很到位的，即使内心已经被“白莲花”三个字刷屏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令楚笙倒胃口的深情模样，连眼神都没变过。

这份名单出来的时候，楚笙了三遍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她余光瞥向坐在那里和淑妃说话的楚笙，笑容更加真实。

――众位妃嫔的位置安排问题。

楚笙……

皇后的诡异得好转了许多。

好一朵出淤泥而不然的白莲花。

王嫣的眼神一直盯着顾燕禹，他的每个表情每个眼神都逃不过王嫣的观察。

但是接下来顾燕禹好像事情格外多，并没有像那天那样召楚笙侍寝。

楚笙只得按捺下自己心里隐隐的不安，紧绷的弦稍稍松懈了一些。

楚笙来得不早不晚，但是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上。

这样的美人，他竟错过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