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走啊。”

他不知这句话他说得有多么柔情。餐厅到用餐高峰期，梁峥招了几次手，索站起来，“我去帮你叫多一盘。”

难怪。她住这附近？是了，这里的地价何其昂贵？不，应当是东边那块，有城里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

向遥只当他在开玩笑，还合他环视一周，“对，他们都在忙，我们大摇大摆走出去，他们肯定发现不了。”

她有点窘迫，从来她出门吃饭都跟着贺檀，不要她点单，自然也不要她结账。贵到吓人的菜肴她大概稀里糊涂吃过不少了，只是仿佛都不真实。

难怪。喝喝咖啡，拍拍照片的闲适生活，是有人爱

他故意压低声音，说：“我们逃单。”

终于吃得足够尽兴。向遥才想起来去看点菜的单子，一看吓了一：“哇，这么贵？”

“真的。”

贺太太？

“很惊讶？这家餐厅很有名。”

他笑而不答。

这时候他扬起的嘴角有些倜傥，全然不像她记忆中讲台上那位光风霁月的梁老师了。她顿觉危险，移开视线，“……是啊。”

碗盘一扫而空。梁峥见她一脸言又止，问：“怎么了，没吃饱？”

难怪。她总一个人买那许多菜，她学得好厨艺，是家里有另一个人在等。

“你……”她反应过来，“你结账了，对不对？”

他在对面看她所有孩子气的举动，忽然觉得直到今天，他才得以和真的向遥见面。

向遥惴惴不安，门口的迎宾小姐甚至对他们鞠躬说“欢迎下次光临”，还没走到下楼的扶梯，她就揪住他衣袖：“不要吧，我们还是要结账……”

两人一同站上扶梯。他站在她下一阶，所以她可以平视他的脸。梁峥挑一挑眉，“是吗？”

向遥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抓起包，满腹狐疑跟在他后。直至真的一路顺风，脚都快要踏出餐厅了，“真的走？不好吧？”

“刚才去给你点虾饺的时候。”

“什么时候？”

“好，当然可以。”

你笑起来很好看，所以我可以判断你的笑什么时候是真的，什么时候是假的。你说虾饺真好吃时是真的，你听见我说“胡闹”时是真的，你发现自己忘记改口叫我梁峥时是真的。所以你可以对我说真话吗？我可以是你笑的一个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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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截衣袖微微颤抖起来――他在笑！

她半信半疑，“真的？”

梁峥好笑地替她将饮料插上递到嘴边，“这么着急干什么？”

这句话异口同声，两人同时笑起来。

可是没有想到这天真的时光来得那样短。扶梯下至四层，突然有人叫：“咦，贺太太？”

原来你是贺太太。

她一边扇风，还要一边囫囵不清：“好吃！”

向遥失语了。“老师，你好……好恶趣味。”

是贺太太吃的，不是向遥吃的。

向遥睁大眼：“不结账吗？”

贺太太。

梁峥回眼镜，忽然狡黠地一笑，“那我们走吧。”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呃，可不可以……”“再要一盘虾饺？”

一句“小心”还没讲完，她已经被得频频气。

“对啊，所以走吧。”说罢真的站起来，等她一起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