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再回来时,凌致把他挑了很久,千挑万选出来的最好看的花放在谢然的枕
边上,想了想,又轻轻把谢然的手拿出来,把花放在他手里。
谢然本来只是安静看着他,被他
碰的那一瞬间,突然不确定的开口“凌致?”其实并不算说话,凌致只能以他的口型判断出他是在叫自己。
“谢然……”凌致觉得自己这段时间
的眼泪比他活了二十多年
的加起来还多,也不知
为何一夜之间泪
就这么发达了,谢然只是叫了一句他的名字,凌致眼眶酸涩,险些又
下眼泪,他努力忍住,上前握住谢然冰冷的手,他手上有不少针孔,已经有些淤青了,比初见时瘦了太多。
但晚上还可以再回来,他觉得这个主意很好,每天晚上都可以在这里陪着谢然,白天找个地方休息补觉。
突然,隐约一声“啪嗒”,凌致迅速回
,发现原本在谢然手里的花掉在了地上。
凌致定定的和他对视着,不能判断他是不是真的醒了。而突然面对清醒的他,凌致反而有些不知所措的局促,只好拿着花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
往哪里放才好。
凌致想起那时候他也是专注地这么看着自己变戏法,自己手里也有这么一束花,他在矿
里的时候是不是说过自己最喜欢这个戏法?
谢然的眸子缓缓动了动,苍白干裂的嘴角竟然提起一丝笑意,仍然认真坚定地看着凌致,眼睛一眨不眨。
花被他放的很稳,不可能无缘无故掉在地上!
,声音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他从小就出色,是朕最喜爱和看重的皇儿……况且他母妃走得早,将来朕怎么和她交代……”
凌致原本的计划是看他最后一眼就走,但真的见了面才发现,自己
本就没有再一次不
不顾离开的勇气了。谢然就剩下这么点时间了,看一眼就少一眼。
谢然就这么盯着他看着,凌致担心外面有守卫,不敢大声说话,心里又砰砰乱
,颤抖着轻轻叫他“谢然?”
凌致已经满脸泪水,手背也被咬的往外渗血,他从床底下爬出来,屏住气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凌致这次并没有带他能变戏法的帽子,于是只好低下
,深深嗅了一口玫瑰的芬芳,虔诚的把他放在谢然手边。
早知
这样,他当时就不该这么心狠手辣的给他灌药,早知
这样,就不该在他生命最后的几天前一走了之,为什么那么胆怯倔强,不愿承认自己爱上他了,他最后的清醒时刻,会不会仍然还在生气伤心?
走了两圈,只觉得心里更乱了。甚至想到了各种早已不被相信的巫术,只想把命分谢然一半。
――谢然正迷茫的睁着眼睛看着他,酒红色的眸子雾蒙蒙的,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
两人退出房间。
凌致走过去捡花,当他弯下腰手碰到花的那一瞬间,突然发觉了什么,不由得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抬
看去。
夜色褪去,东方渐白,凌致又看了谢然一眼,悄悄从窗
外爬出去,白天会有很多人来不断为谢然
检查讨论治疗方案,凌致必须走。
“别……走。”谢然嘴
抖了抖,勉强发出一点点声音。
“我不走,我不走。你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吗?谢然真的没救了?凌致摸了摸谢然瘦削的手腕,开始焦躁的在病房里踱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