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据交记录，第一天训练的时候，李澳兹提及了‘zx-102’――即便是这样，诺德丽还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这就已经很令人意外了。”

        “这一点确实……”安娜态度犹豫：“科尔奇之前只是无意提了一嘴要拆除102，房间，她就把对方的手脚打断了。这么看来，李澳兹跟她关系确实不算太差。”

        “智商检测怎么样？”

        “多次智商检测结果均在121~117区间，仍于普通人的范畴内。”安娜如实禀报。

        “智力没有出现蜕变，能虽然强力但还不到超凡者的区间。真有意思，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之的人，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不觉得反而更显得可疑了吗？”

        “您的意思是……？”

        “一个士兵中数枪，却活蹦乱归来的时候，你是应该在中弹的位置上增加防护，还是应该在没有中弹的地方增加防护呢？”

        安娜一怔，随即醒悟：“幸存者偏差！”

        “过去对于感染者的研究无外乎肉、智商的水平上，但是我们似乎忘记了，超凡者们本也是多种多样的。”

        “以前经手的三级、四级的感染者大多数都局限于肉的变异，智商提高也是因为大脑出现了病变――这就让我们潜意识里认为：感染导致的畸变都发生在肉上。”

        “神层面发生变异……病毒真的能到这种地步吗？”安娜医师有些迟疑：“我们收容的感染者，最多也只是觉醒了灵界视觉，可四国之人哪怕没有感染厄煞，也会出现觉醒。关于灵媒质的研究进展，也一直很缓慢。”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过去那些发狂变异的感染者，就是神层面出现了变异呢？只不过因为我们没有办法控制研究，所以才忽视了这点。”

        教授饶有兴致地托起下巴：

        “说不定，实际上，李澳兹在其他方面有着我们意想不到的强大之。”

        安娜助理医师沉默，她对于教授的言论深信不疑。除了本对其的忠诚以外，教授的观点也是值得思考的。

        “或者进一步思考，那些过去发狂的患者，说不定就是感染深化的倾向……”

        “三级的感染者免疫疾病，畸形。”

        “四级的感染者肉变异，激素水平紊乱，远超常人。这也是他们发狂的原因。”

        “理论上，五级感染者就应该集中于大脑变异，这是病毒试图控宿主的现……可李澳兹的脑光片没有什么异常。”

        “所以，我们可以换个方向思考，如果不是大脑，而是神层面的变异。”

        安娜医师越发沉思，她已经开始打算换个方向去研究实验。

        教授轻轻拂过额前的白色发丝，她瞥了一眼电脑的显示屏，黑色的屏幕倒映出她典雅端庄的美丽容颜。

        她目光微凝，聚焦在了倒影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