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姑婆说着用手眼泪。

表舅妈笑着又要揍孩子，“还是小孩子能把话说出来。”

周元恒说，“明年你高考之后，想回来住了再来。”

不再是隔着路的面对面，周青青扭从后玻璃往对面看，那个白色的影子仍旧站在路灯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变成一个白点，消失不见。

“让你来的时候，你还不乐意，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就喜欢上这里了？这里其实不错的，节奏缓慢适合养老，年轻人就不适合了……”袁琼提醒周青青，“该让你放松已经放松过了，回去你要调整状态，你已经不是高二是高三了，手机就不要带去学校了，周末才能用……”

“嗯。”周青青扭不再看。

周元恒开车，袁琼坐副驾驶，周青青自己坐在后排。

已经走到门口，袁琼看着一家老老少少搀扶着都出来送行，顿感不好意思，“赶快回去吧，我们会经常回来的。”

袁琼看到了，问她，“给谁发的？”

袁琼叹气，“真是害怕走亲戚，热情起来不知该怎么应付。还好在来的路上我们就说好了晚上不在这里留宿，要不没统一口径，真是盛情难却。”袁琼见后座的周青青不说话，问她，“怎么了，不高兴了？不是你急着回家的吗？”

“那个孩子，你认识？”周元恒系着安全带，指着车窗外，立在路对面的白色人影问。

“那可不行。”袁琼反驳丈夫，“明年青青就高考了，之后要上大学，暑假可以实习、旅行、考驾照、兴趣班，哪儿还有时间回来，不是耽误时间嘛。”

表舅安姑婆，“青青学习没问题，妈您就别担心了。”

“我没有好好和姑婆说再见。”周青青和姑婆一样，以为父母是有着急的工作需要立刻赶回去。

周青青回握住姑婆的手，她拥抱姑婆，小姑娘眼泪直掉，“姑婆你也要好好的，等我明年考试结束，我回来陪你遛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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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青用手机，发了条信息。

表舅妈拍旁边的儿子，“听到没有，你青青姐姐就是你们的榜样，要多向她学习，别整天晃晃的。”

一群人往院门外走，周青青搀扶着姑婆，姑婆握住她的手，“丫，回去好好考试，考上好大学，姑婆等着你的好消息。”

握在手里的手机，再也没有

周元恒叹口气，认可妻子的话，“当年姑姑送我离开的时候，我也说会经常回去看她，这次见面却是过了三十年。”

车子开出去很远，姑婆和表舅一家还在挥手。

姑婆不舍地拉住周青青的手，又跟着往前送了几步，“丫，好好学习也要好好休息，多吃饭，你太瘦了。”

周青青顺着父亲指的方向，看到昏黄路灯下的陈九生，他穿着第一次见面的没有任何图案的短袖，衣服很宽松，他微微驼背，就那么站着看着车的方向。

他在抽烟。

表弟了个拱手的动作，“姐，我会想你的。”

袁琼客气地寒暄，“还是要加把劲，到更好。”

分别时候，说的再见，意思就是不会再见了吧。

袁琼也看到了，说，“这才多大的孩子，就抽烟，青青怎么可能会认识这样的人。”

“坤坤，他问我们出县城了没有。”坤坤，就是那个淘气的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