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轻柔的一声，带着萧冷的寒风拂入室内，卫瑾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转对着门外行礼：“师父。”

兜帽徐徐落，出成钰那张一贯云淡风轻的面容。

☆、第三十三章文定

卫瑾有些怕他，连忙离开，只余下季沧亭慵懒地蜷缩在圈椅看着成钰走了进来。

“我想过了。”

“……想当年炀陵三月，城外相别，说好的我七过完你便另寻新欢，这都半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打趣。

“别了吧，虽说史上帝王泉下有知，十有八九是想从棺材里爬出来捶后世史官的，可朕毕竟是个讲理的明主，还不至于这般小气。”季沧亭

“殿下慢走。”

“……那百年中，三代帝王，强于内斗耻于外争，年年岁贡、万国来朝带来的上国美梦，将北方饿狼的野心不断饲大，以至于匈之乱，自元昌四年始。”

地方么，这儿只有尸和黄土，没有你喜欢的万水千山，你可想好了？”

成钰听了她的抱怨，笑而不答，拿起桌上越武帝本纪，：“修史非我所长，你若觉笔下有所偏颇，改日我将审稿史官叫来，你同他谈谈。”

季沧亭心暗笑，：“我殿下的师娘不好吗？”

卫瑾走到门口时，复又期期艾艾地：“姐姐真的要……和师父订亲了吗？”

卫瑾看了看窗外已入深夜的天色，起：“天色不早了，师父这两日无暇相顾我的血，姐姐代课辛苦，早些休息吧。”

“瑾儿。”

“这份本纪初稿是师父所撰，为什么姐姐解说起来，反倒比师父还更了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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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煌年间的月色好似比之元昌年间更为清朗些，如水的月色落在庭院、照进窗间，窗里的卫瑾正聚会神地听着季沧亭将宣、武两帝的本纪初稿一一阐释，好奇――

当年卫瑾还小，对季沧亭和成钰之间的关系感受不深，倒也没有周围人那般对她警惕非常，只低：“姐姐的学识见地，卫瑾无话可说……只是，师父素淡泊，退隐这几年也有其他名门世家想打听他的心意，可师父都是心如铁石。实不相瞒……我怕师父他是将你看作了我七姑姑的影子，才……”

“当真这般听话，那我让你回岭南去修书，你怎么追来了边关，跟我打了一年的仗？”见他没反驳，季沧亭小声，“骗子。”

季沧亭了仍旧有些隐隐酸痛的右手腕，：“小殿下到我这般年纪时，也会有这般阅历的。”

成钰凭着感觉随手挑亮了门内的蜡烛，一片模糊的眼中映出点点摇曳的烛光，想起当年之事，徐徐：“因为那时，你又折回来让我等你。”

自从把自己的份挂在徐公女婿的膝下，成钰周围人的气氛就越来越不是那么回事，想到这两天出门受到的诡异目光，尤其是那个徐翰林，虽然正事没耽误，但瞧着自己的目光便仿佛是什么祸国妖姬一样。

“万水千山，终归比不得同你共赴国难。”他说。

“不必多想，去休息吧。”成钰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