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再次托起她的下巴：“大娘子，你好的很。”

裴青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转看了看车夫。一直沉默的车夫终于开口：“人就在里面，您进去就能看见。”

他眼底似乎掠过一异样的光，随即又哂笑，饱嘲弄：“你猜如果地上躺着的是你，他会怎么办？”

她睁大眼睛：“为，为什么？”她问完就反应过来，她若杀了楚淇，她和裴青临都算是案犯了，她确实不敢也不能把今天的事儿半个字出去，这确实是极好的法子。

沈语迟不知他怎么扯到这上去了，又过了会儿她才开腔，嗓音哑的不成样子：“我，我不会杀人，我，也不能杀他，哪怕我往日厌极了他，我可以把他交给官府交给律法置，倘，倘他要害我，我也会动手防卫，但我不能为了自己活命，就去害另一条人命，这跟是谁无关，哪怕地上躺着的是个陌生人，我也...不能。”

他缓缓：“杀了他。”

裴青临拉着她走进小宅，这宅子格局也甚为简单，穿过天井就是正屋，她心下还在纳罕，往屋里一看却愣住了。

他眯了眯眼，神情危险，又笑：“莫不是大娘子还念着跟他的情义？”

混沌中只记得有人将自己扶上了车，接着就人事不知了。

沈语迟又静默下来。

屋里齐齐站着两排打扮统一的护卫，看样子应该是裴青临的手下人，最让她惊恐的是，楚淇被绑紧了扔在屋子当中，双眼双耳显然被利所伤，往外汩汩冒着血，双臂以不可思议角度弯折，要不是膛还有微弱起伏，她准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嗓音又变回了温缓，却着渗人的警告：“大娘子，我的耐心有限。”

裴青临无端想到楚淇送她的那枚花笺，竟轻皱了下眉，冷声重复：“只要大娘子杀了他，我可以当今日所有事都没发生过。”

这地方是甭想跑了，沈语迟沮丧地垂下，没注意自己的手还被他牵着。

他捡起匕首，走到楚淇边半蹲，他淡声：“从带脉刺入，血的最少，可以最快使人毙命。”稳准狠地刺了进去。

裴青临就站在她边，语气平淡：“守住秘密的最好方式，绝非杀人灭口，而是把这个秘密...”他低下看着她，淡淡：“变成两人共同的秘密。”

两人回府之后，沈正德见裴青

沈语迟指尖乱颤，几乎拿不住那把匕首，就听‘当啷’一声，匕首竟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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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透风，她环顾四周，就见不远还有座不大的林中宅院。

......

两人回到沈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沈正德已经派家丁去观附近寻了两遍，楚姜却忐忑不安，她最清楚怎么回事，楚淇到底得手了没？为什么也不给他传信？沈语迟怎么也没了？

沈语迟两世回看到杀人现场，嘴颤了颤，脑一片空白。

沈语迟还没领悟这句话的意思，手里就被了个冰凉的东西，她低一看，是把匕首。

沈语迟沉默半晌，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