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司诺城的感知仿佛穿透了时光的罅隙，摸到了真相的边界。新的认知引发了新的悟，他感到灵魂在沸腾，全在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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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纪斯缓行上山，进入果林。他挑了一棵血迹斑驳、拦腰截断的苹果树，伸手摘下了尚未长成的果实。

司诺城沉默片刻，嘀咕：“你人一扒，芯子就是个魔鬼……”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总是很诚实。纪斯抬手一拍司诺城肩膀，“令”他盘膝坐下，其后自己也盘膝坐在他边，替他护法。

这是？

看个苹果枯荣就能升维，他果然跟气运之子合不来！

倏忽间，阴风起卷，起他宽大的白袍。笼罩着罗勒镇的黑雾开始旋转，慢慢以苹果为圆心，不断凝聚。

而这枚青涩的苹果，几乎是立刻褪去了形，变得红圆满，变得芳香四溢。紧接着，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竭，干瘪成团，零落成泥。

“你在说什么？”

换成修仙的说法，便是“友渡劫了”，让修为和都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只是如今并非大修时代，在缺乏灵气的末法世界，随灵魂同化名为“升维”。

果实只半个手掌大小，一面是稚的青色，一面是狰狞的暗红。有人死在这棵树边，树的命运正是那人的命运。对方用烈的恨浇灌这枚生机尚存的果实，以期能借此“转生”。

这种感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会过？

一花一世界。

司诺城一愣，总感觉纪斯在暗示一些事情。但很快，他拉回了思绪，全心都被纪斯在的事所引。

潜意识内的冰山皲裂、化，慢慢变成温的水，滋养着他的心灵。

接着尾，尾入了。像一条衔尾蛇，也像一个……莫比乌斯环！

司诺城怔怔出神：“一树一菩提……”

司诺城“看”到，有孩子掀开石块站起，有仅剩半截的男人爬来，有失去颅的老人摸索前进，有被劈成两半的女人环住自己走来……

种子落地，长出了苹果树；枝丫开花，孕育了青苹果。花生了果，果容纳了整个罗勒镇，可不正是一个世界吗？果结出了籽，籽会变成大树，可不正是万物生的菩提？

纪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确实，人远比鬼神更可怕。相传住在罗生门的鬼，因为害怕人的残忍而选择逃入地狱。”

风来，纪斯的黑发飞扬。他左手握着权杖，右手托着果实，半是神圣，半是魔魅。厚实的维度垒叠加，无形之物慢慢显出了原形。

“嚯……”难得的，纪斯轻嗤一声，“居然升维了。”

末了，纪斯的掌心只剩下一枚小小的种子，他将它搓在指腹间，举到司诺城面前：“直觉告诉你这是什么？”

他们走向纪斯，伸出千万只手。下一秒，他们被纳入了果实消失无踪。

纪斯托着果实，轻声唤：“都过来吧，到我的掌心来。”

它被炼成了一枚妖果，阴差阳错。

因成就了果，果影响了因。自然界的小循环不止，宇宙中的大轮回不息。

“没什么，只是感慨披着人的不一定是人，没准是魔鬼。”司诺城像模像样地转移话题，殊不知一语成谶，“有些人看上去比魔鬼可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