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侧躺着，片刻，窸窸窣窣的，魔尊在阿狸背后也轻轻躺下去，察觉到那床在背后一陷，阿狸睁开眼睛，浑僵直。

……

或者干脆，回到本没遇见她的时候，依旧高高在上所向披靡的魔界之王，他没有弱点，没有情绪，也自然不会如现在这般痛苦而疯狂。

印困的他越来越痛，毫无松懈的迹象。为了缓解那些痛苦，他控制不住时只能不停的要她，缠在一起时确实是极致的快乐，恍若直上云端，让他能暂时忽略那该死的封印。

回到他们在荆州的那个带着小院子的茅屋里，她那样熨帖的为他制新衣，煮饭，轻轻摸他的，因为他写出漂亮的字而微笑。

或者是那艘船上，他在海水中轻轻吻她，那黑夜天空中的星下坠在海面，一切或壮丽或静谧的景色，不如她犹疑地唤他的名字时的声音。而她很久没叫过那名字了，自从她意识里的世界崩塌以后。

半晌。

“阿兄，你既然无所不能，何不试着满足她的一些愿望，若她心里感念你，后面慢慢周旋也不迟。”伽蓝打断了魔尊的思绪，刚才那当口，魔尊真的开始考虑逆天而行，强行打开时空之门，伽蓝见他怔怔的，再不敢多说，行礼后便消失了。

阿狸肩膀颤了颤，“我想离开。”她背对着他，皓齿把下咬红了。

阿狸躺在床上，轻轻抚摸自己依然平坦的腹，下一刻，她感应到魔尊，立刻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装作已经熟睡。

阿狸依旧一动不动，似乎真是睡得极熟，只是那捂着肚子的手，难以察觉的更紧了些。

何至于此？他心中隐隐凝聚不快，却并未发作。

魔尊知她没睡，他甚至知阿狸知他知她没睡。

“那孩子，如果你要，我不拦你。但你自己选择的路，需得自己承担后果，小恶魔很危险，你孕育她对你是极大的创伤，你若是不想受伤，需得听我的。”

阿狸没有任何反应。

阿狸嘴角一讥，再不想说话了。

***

可是一旦下了床，看见阿狸那张写满抗拒的脸，那种空虚的疼痛便愈发加重，事实上，自从结魄以来，不光是阿狸看见他就直泛恶心，魔尊甚至也隐隐不想瞧见阿狸那副漠然麻木的样子，他只愿意看她睡梦中放松的脸，那恬淡的表情能让他的痛苦稍稍缓解。

寝殿。

“我存在太久了，我自己也不知有多久，那么多的时间，无知无觉的过去了，什么痕迹也没留下，似乎转瞬即逝似的。”

回到过去该多好，他想，随便哪一个过去都行。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说出来。我承诺过我会满足你。”魔尊想起伽蓝的话。

片刻。

“阿狸，你今年十九了。你知我存在多久了么？”这并不是一个问题，事实上，魔尊自己也不知自己存在了多久，最初那亿万年时光，他都是混混沌沌的漂浮在地脉中，只知一味的收灵气，聚集自，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遇上你以后，很奇怪，时间好像变慢了。比之前慢的多，有时候，一天之内产生的情绪，比我过去几万年间的情绪都多，可是从我在那桥下遇见你，也不过两年时光，真是

“这个不行。”毫无意外的果断拒绝，魔尊烦躁的皱眉，“除了这个，你换一个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