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的罪过无可辩驳，如今唯有一死，以保全殿下的名声。但求殿下看在过往情份的面上，能够饶他一命。”

“背书？习字？骑？还是在东听太傅讲学…”

温热的血淌了进去，仿佛在他心口，灼出一个无法愈合的小。

“妾若是殿下，也会如此。”

她抚上他的眉心：

却强迫自己冷着声音，用最后的筹码威胁：

“不。妾不怨。”

“你便如此迫不及待。”

他别开了视线，不再看

一帐之隔，他眼里因了泪光更加清亮，隐隐恸意。

“你当真要如此？”

“你还在怨孤？”

“殿下，您八岁的时候，在什么呢。”

白妗眨眨眼睛，盯着自己的手腕，无辜一笑：

里面人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休书，何时能到妾的手中。”

仿佛不舍，却是绝情。

她不语。

“为什么不赌一赌呢？”

“为一顿饭食，与同龄之人大打出手。”

“殿下，放了妾吧。”

她的话语，已然将他们分割在了两个世界，隔着他难以穿透的屏障。

她笑了笑：

“你怎可如此。”

“妗妗，”他哑声。

帐子被风开一线，只得见一截苍白的腕，攥得指骨凸起，上面还有发着红的划痕。

“妾厌了这森严规矩，厌了给人下跪。您知，妾一向是不肯委屈自己的。”

柔的指腹在眉宇划动，最终断然离去，微凉的感却留存。

“殿下不说话，妾便当是默认了。”

他得死死地咬着牙，才能压抑住咙里的哽咽。尝到咙里的血腥味，手脚一阵一阵地发冷。

“没有余地了么？”

休了她。

因疼痛，翦水双眸中着泪意。

白妗像是料到他会如此说，一抖袖子，一物从袖中了出来。

“休了妾。”

“果然锋利。”

姜与倦托着她的手，哑然：

“您是大昭的太子殿下，未来的帝王，于您而言，妾不过是路边一朵野花，是过眼的云烟。”

“妾不敢赌，也不想赌。”

“妾区区鄙贱之人，不上殿下。”

他想要去搂她入怀，她却轻巧地避了开。

她恭顺地垂下了，一如从前：

寒芒隐隐，竟是他打磨的那把小刀。

他用白绢仔仔细细为她拭，她靠得很近，声音也细声细气，犹如爱人间的私语。

彻彻底底地从他的世界抹去痕迹。

她反手来覆盖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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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乃前朝青衣教之人，出现在殿下边，怎会没有异心？若说全然赤诚，殿下必然是不信的，否则，也不会出那些举动了。”

“殿下想不想知我八岁的时候，在什么呢…”

青年沉默了很久很久。

妗妗，为什么不赌呢？

他抬起微红的目，看她的眼：

这是她第一次拜得如此彻底，吐出的话语，也是如此冷酷。

里隐隐哀求，“别说好不好？”

白妗慢慢地跪了下去，颅贴上冰冷的地面，长发在背上铺散。

“不要忘了，杨恣还在孤的手上。”

她缓声说：

忽有疾风将那刀刃打落，他赤足而出，在少女前蹲下，衣袍垂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