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丈夫战死，公婆相继染病去世，唯有她与三岁的儿子相依为命。我方才出门看了眼那孩子，面色发青，嘴乌紫，怕是不过去……”

两人各怀心事，谈得入了神，却不料意外就此发生。

事发突然，裴本来不及反应。

不进来。”裴冷嗤一声，“薛、娄二位将军顾忌并州疫病，恐传染唐军主力以损国运，无法调动大军前来，还得我们自己想办法。死守并州是不成的，须得有人率兵主动出击，从内杀出一条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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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说，药王徒孙的医术，你还不放心么？”裴抻了抻腰，摆手，“走啦走啦！可把我饿坏了，回去吃东西去。”

裴仍是怔怔的，直到贺兰慎沉着脸，拉住她的腕子急切：“咬到你了吗？”

裴面色不太好，哑声

多亏了贺兰慎反应快，那男人咬了个空，可尖利脏污的指甲却在她手背上划了一红痕，破了。

她却依旧笑的，将受伤地手藏在后，缓步踱出庭院迎向他：“你在等我么？伤理好了，没什么问题，一起回驿站用膳？”

贺兰慎抬眼看着她，眸色深沉，抿不语。

他步履飞快，心乱了，连脚步也跟着一起乱了。

贺兰慎看到了那条红痕，眼中的暗色更，不由分说地拉起裴原路折回，嗓音像是凝结了寒霜，沉而喑哑：“回医馆！”

王止摇了摇，想起家中妻小，颇为同情。

立即有士兵冲上前来，捂着口鼻将闹事的男人拖了下去。

虽官兵出面维持秩序，但为领药就诊名额上报的问题，并州城内依旧出现了不少乱。

三岁的重症者，便是救过来了，家中亲人俱已离世，又如何有能力在乱世中存活？

贺兰慎这才神色稍整，问：“师掌事如何说？会否感染？”

贺兰慎眸色一寒，眼疾手快地推开那患有疫病的脏男人，下意识将裴紧紧护在后，沉声喝：“来人！”

她姿态洒脱不羁，平日里睚眦必报之人，这会儿倒心大得很。

裴理好伤口出来，便见贺兰慎依旧保持着来时的姿势倚在门边伫立，眉宇间落着阴影，都快不像初见时那个淡定如佛的小和尚了。

王止：“是个年轻的妇人，她与孩子都染了疫病，母亲的症状轻些，孩子却已经不行了。按规矩，医师只能先给母亲治病，孩子得缓缓。”

路边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个脏兮兮的男人，直往裴上撞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张口就咬，口中狂喊：“你凭甚不让重症者先治？！既是要断我活路，我就拉你一起下黄泉！”

“怎么回事？”裴推门出来，散发披衣，眼底一圈淡青的疲色，问从院外归来的王止。

……

裴不太适应这种沉静，“唉”了声，叹：“方才已被师姐骂了个狗血淋，你又来甩脸子，我怎的就这般可怜哪！”

裴回神，将手抽回，淡然：“没事。”

“她家里可还有别的亲人？”

去医馆清洗敷药，难免又挨师忘情一顿责骂。

“大人！官爷！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一大早，驿馆门外就传来妇人的哭嚎，声声嘶哑，“愿将名额让给小儿，求官爷让我的孩子先看病罢，他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