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坐了一会儿，涂漾又想起刚才在工作室，她脑子里突然冒出的那个尚未找到答案的问题，于是扭去看边的人，问出心中的疑惑。

“……谁要和你说这种土味情话！”

闻声，孟越衍侧看了她一眼。

正在玩乐高的人掀眼看了看她，淡淡：“看见了。”

涂漾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却听他语气忽冷：“哦，那你想和谁说。”

孟越衍却没有收回视线。

四野虫声四起，随风奏鸣。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正是因为有太多这样的小事支撑，所以她才会觉得偶尔被孟越衍欺负一下没什么吧。

涂漾哼了一声，看在他说的是大实话的份上，这次就不和他计较了。

还真是不谦虚啊。

涂漾也不知这个原因对不对。

他仍盯着小姑娘弧度可爱的侧脸，直到确定她的情绪是真的恢复了正常，才眉舒展，和她肩并肩坐在长椅上，一起望向茫茫夜色。

三月的夜晚青草香放纵。

当时白吃不知又跑到哪儿去玩了，她找遍了它常去的地方也没有找到，最后病急乱投医，来到孟越衍家，问他：“你看见白吃了吗？”

她低下，盯着脚尖看了会儿，好奇：“对了，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有时间弄这些东西啊？”

这很重要吗？

尽如此，后来孟越衍还是陪她在小镇找了一下午的狗，最后终于在开满小菊的山坡上找到呼呼大睡的白吃。

“……”

她不再说话，放下水平悬在半空中的双，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坐落在不远的咖啡厅，如同一个玻璃盒子，在夜晚闪闪发光。

尽这个大实话非常欠揍。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从国外开完演唱会回来以后，整个人就变得有点怪怪的？”

“……”

虽然他最近确实有那么一点点讨人喜欢，但没到值得她忍着鸡疙瘩，用土味情话夸他的程度。

孟越衍眉轻皱，抬手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发，轻描淡写：“有钱就行。”

见他又混淆了重点，涂漾及时把话题拉回正轨，没有再接话，而是和他举例说明他怪在哪里。

还带着点鼻音的声音听上去可怜兮兮，像一只小动物呜咽。

“……”

好在涂漾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怪让你喜欢？”

了一会儿风后，她的怒火渐渐被灭，一些陈年趣事反倒从记忆深钻了出来。

她无语瞪了一眼无聊的人，怒：“你才是白痴！”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概括她当时的心情，那句“心里有座坟，葬着未亡人”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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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想到很久之前的一个周末下午。

“你看啊，之前你大半年才回一次别墅，我和你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可

她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闻言，孟越衍收起心绪，转眸睨向她，尾音上扬地“嗯”了一声。

没人说话的气氛并不显尴尬，反而像时不时拂而过晚风，是令人舒服的存在。

紧不慢地跟在她的后，走出去，在她的旁边坐下。

怎么说呢。

“我面前。”

她一听，立追问：“在哪儿在哪儿？”

见状，涂漾赶紧收起笑容，申明：“我没有笑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