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电话忽然震了起来。他看着屏幕，发了会儿呆，才接起来。

下到停车场，径自坐进车里，他直接趴在了方向盘上。

让杨鸥眼眶的，是接下来这些，譬如：

吻毕，杨鸥碰了碰邢望海的发，邢望海张开眼，对着他微笑。

邢望海没说话，只是望着他笑，另一只手覆过他的手背。他们牢牢叠握在一起。

各种各样的回忆和念在他脑袋里盘旋，像是决堤一般，冲撞他的情绪。

“你要快快好起来。”杨鸥有些哽咽。

尽只有一指宽的隙，里面的风光却一览无余。

杨鸥慢慢靠过去，吻住他。

和鸥哥去沙漠看一次星星；再陪鸥哥好好过一次生日；想让鸥哥拍完，争取让上映……

他们都要没有遗憾的放下过去，至于将来，那些息息相关的将来，没法预料，可杨鸥知，每一项都会关于邢望海。也许许多年后，他都会记住当下的钝痛与酸楚，但更为强烈、盈上心的，却是幸福。

邢望海很少说，却全都写下来了。他不是不擅长表达，只是过于缄默，将烈的爱意隐藏在平静之下。

杨鸥想起自己过的那些梦，既像来自于过去，又像来自于未来。这一刻，他幡然醒悟，那些恼人的梦境并不是什么启示或者答案

按照短信里给的病房号，以及畅通无阻的探病证明，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邢望海的病房。病房的门虚掩着，他停住脚步，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邢望海出院那天，齐情主动驱车来了医院。

――真正的答案正在他眼前，被他紧紧握着。

160.

有可能，想养一只猫……

他在想很多事情，关于这段时间发生的，还有过去。像是在美国过圣诞节，还有雪，有爸爸们、有邢望海以及他的家人，烤面包香和烤火鸡香几乎成为了他少年时期的标志记忆；还有在奥地利求学的冬天，他在快接近零下的琴房里练琴；还有偶然在上海碰见徐幻森的那一天，发现他那双很深很黑的眼睛；还有在南极的点滴点滴，发现Ming的情书，掉进冰，以及在蓬塔伤心绝的分离；还有唐一曲指责他时，说他从小受惯了，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要得到......

办完出院手续，已是傍晚时分。这天下了雨，气温骤降，挡风玻璃前甚至起了层水雾。齐情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在车内一个人坐了很久，才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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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幻森....

齐情僵了一会儿，虽然并没有撞见什么干柴烈火的出格行为，却无端觉得躁人。大概是亲眼目睹到邢望海和其他人亲密互动，让他一时无法适应吧。他脑子很乱，心里更乱，转又进了电梯。

并不是那种激烈的吻法，只是嘴碰着嘴，却蕴无限柔情。

邢望海和杨鸥站在窗边，好像在说着什么，说话间，杨鸥的手指压在了邢望海的上。邢望海没有拒绝这份暧昧的举动，相反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