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说出去的话便似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的。
既然没有,就称不上用膳了。二皇子理直气壮地把礼仪抛到一边,完全不像他说的那样嫌弃吃食太烂,如果不是不敢吃得快,墨鲤怀疑二皇子会把桌上的菜一扫而空。
“大夫,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将就着吃吧。”
只是在陆慜
上,又透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不摆架子,不在乎脸面。这就很奇特了,越是没落的显赫门第,越要面子。陆慜两边都不靠,有一种自暴自弃、自我放纵的味
,这让伙计按捺不住地对陆慜的真正
份好奇。
牡丹坊这儿,什么样的人都有,加上风行阁又是卖消息,伙计虽然武功不高,但是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他一眼就能看出陆慜
本就不是随从。
孟戚再看吃得欢快的二皇子,不由得咬牙切齿。
陆慜自认伪装得不错,可事实不是这样。
墨鲤默默低
喝汤。
二皇子嘀咕
,紧跟着又吃了一口白菜,他愤愤地说,“我不是太子,一边耳朵听不见,还经常
怒皇帝,那些跟着我父皇转悠的内侍都不把我当回事。反正不
将来谁登位,都不会是我,御膳房的菜
什么主人,我主人是谁?
陆慜觉得自己牺牲很大,饿得
昏眼花的时候还能想到圆谎——他是随从,随从怎么可能抢在主人跟主人的朋友面前吃饭呢?
凭心而论,风行阁里的东西并不难吃。
二皇子冷哼一声,加上他实在饿得厉害,决定不跟这伙计一般见识,抄起筷子就准备填肚子。
“皇
里的人,都是看菜下碟。”
——在沙鼠看来,这跟捧着菜帮子直接啃没区别。
不仅不是随从,还有可能是那种出
极高的权贵子弟。
墨鲤还能吃得下去,而孟戚闻到那
白菜的味
,就
出了纠结的表情。
可惜吃食送到了,为了不惹怒贵客,伙计没办法始终杵在那里观察。
当然了,也不好吃,因为缺少调料。
“小子,你倒是能吃苦。”
他正要建议二皇子先喝两口面疙瘩汤,缓缓
胃之后再吃东西,结果发现二皇子已经捧着碗,按
就班地吃了起来,完全没有狼吞虎咽的错误行为。
“唔,你们不吃?”二皇子惊讶地问。
在伙计怪异的目光里,这位倒霉的皇子停住了动作,挤出一个僵
又痛苦的笑容,然后把手里还没接
到餐盘的筷子递给了墨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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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不禁暗恼,好端端地干什么要说自己是随从,他明明是大夫的病患,跟着墨鲤孟戚是为了治病的。
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了,伙计指的应该是孟戚。
事实上有肉,才能被称为“膳”。
“好说。”二皇子照单全收地接了赞美,
都不抬地说,“其实御膳也没什么还吃的,有的还不如这些烂菜叶子。”
伙计前脚刚走,孟戚就把墨鲤手里的筷子夺下来重新
给二皇子,还嫌弃地开口
:“吃吃吧,免得被饿死。”
“等等。”墨鲤好气又好笑地阻止。
孟戚看了看坐姿端正,背脊笔直,慢吞吞地吃东西的墨鲤,竟然莫名其妙地心痛起来。沙鼠啃菜帮子没什么,一条鱼要吃什么菜叶啊!
墨鲤闻声停住了筷子,而孟戚的表情则是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