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双手绕过自己的，紧紧捂住那血淋淋的口，两夹紧，面色卡白，不停地发抖，面表情很是狰狞，不过气，像一只被巨浪冲上沙滩，被太阳晒到窒息的鱼……

        魏无羡就这么看着旁边这个人痛苦的颤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从来不认识这个人，看着他疼到晕了过去……

        等到药力彻底过去，魏无羡看着自己沾着血和的，竟有一丝想笑，又不知该笑什么，就是觉得荒诞，一切都那么荒诞……

        双手撑起来，扶着门框慢慢站稳，想要推门……这次倒是轻松，一推就开了……外面的晨光很微弱，却让他觉得刺眼……

        看着门口跪坐得笔直却低着的这个人，魏婴不知从哪儿开口……“蓝湛～你到底还是听得见的对吗？”他看着跪着的人一僵，声音还是没有情感和起伏，“我们里面一结束，你就把门解封了，要说你听不见我怎么相信？”

        蓝湛麻木地抬起看向魏婴，只见他，衣衫都松松垮垮挂在上，下上全是血和……他怎么听不见，这一个晚上，魏婴的挣扎和叫唤，全听在他的耳朵里……拍门声、门框的撞击声、肉的拍打声、水渍碰撞声、还有魏婴一声声无助的蓝湛和蓝二哥哥……声声都像是在他的心上一刀一刀的凌迟……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魏婴的声音很疲惫，听不出责备的情感，但是蓝湛知魏婴这次是真的生气，很严重很严重，“你亲自把我引回静室，亲眼看我喝下带了货的天子笑，亲手把我送给别人，再亲自为我们护法！”

        “为了什么？蓝湛？或者仙督大人？你告诉我？”一步步走向蓝湛，看着蓝湛仰视着自己，眼神很是痛苦，但是什么都没说……是啊，能说什么呢？已经这样了……

        “仙督大人，您的抉择是对的”魏婴的声音还是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在说着发生在别人上的事情，但是却让蓝湛心底产生了恐惧的情绪，“我一直骗着自己，也骗着你，我跟我自己说我不在意别人，我说我一定能找到其他办法，我以为哪怕拼得一死，若是能镇压下这场大劫，也会是死得其所，至少你会一直陪着我……”

        “师祖来了，说我就是死，也只能让事情变得更差……其实这一次我是真的想自私了……我一度想要是找不到方法，我是真的想躲开，反正我死不了，你也不会死了，我们就一起躲开……可是你帮我出了选择，也把我推开了……”

        “仙督大人果然是心系天下，以众生为念，魏某狭隘，确不是能与仙督并肩之人……”

        “魏婴！”蓝湛出声打断，他不敢再听下去，他怕……他怕魏婴不要他了……

        “蓝湛，当初我们许下诺言要锄强扶弱，无愧于心……可是，这天下人心腐烂到如此境地，当年我的死，那怪我袒护温氏杀孽深重罪有应得，可是阿苑、金凌他们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把他们搅进来？这样的世间，守护它还有什么意义？！！！！您告诉我，仙督……告诉我，您放弃我的理由！”魏婴面无表情的俯视着蓝湛，质问着他……

        我怕你会后悔……我怕因为我的自私让你再失去……这些话，蓝湛说不出口，那就让魏婴误会他吧……蓝湛低下，低哑着声音：“魏婴，对不起，但很多人都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