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芝察觉他的目光，“不好意思。”

倪芝穿进去跟踩着小船一样。

他的拖鞋是那种深蓝色的，看着像夜市买的，十块一对的塑料拖鞋。

说完他就替倪芝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倪芝冻得嘴已经发白了，面无血色地看着他。

何母叮嘱，“都是我们不好，小陈，拜托你了，让她多冲一会儿，女人家容易落下什么病子。”

镜子已经被蒸汽糊了，里面勉强映出来一张苍白的脸。

水龙似乎拧不紧，偶尔还滴答一下。

水声淅淅沥沥地

何旭来语气了，还是着，“我是给凯华哥鸣不平。”

陈烟桥家里不大，多三四十平。

陈烟桥语气里尽是警告，“你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

他家原来就在二层，下了一层楼，他一开门就沉声问倪芝，“在生理期吗？”

拎起来已经掉漆掉的斑驳的花洒，从淋下来，和得脚趾都舒展了。

这条浴巾明显是陈烟桥平时用的，是那种最糙且不水的巾，灰色的巾上勾了许多线出来，参差不齐，巾边缘已经有脱线了，倪芝正好把这个窟窿挂在钩子上。

他已经进了中间的房间，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后面一句，陈烟桥知什么意思。

到底还是安二老一句，“叔，婶儿，放心，有我。”

他给倪芝指了卫生间，卫生间里很狭窄，一米见方，倪芝进去以后他只站在门口，花洒正放在一个红色的水桶里吭哧吭哧出水。

顺着地势往蹲厕池子里，蹲厕池底里有些黄黑色的脏渍，池边的砖也看不出来原本的白色。

陈烟桥说：“只有这个巾，将就着用。衣服不用担心，你放心洗，我去帮你找套干的。”

陈烟桥叮嘱她：“水应该已经热了，进去直接洗，左右可以调水温，尽量洗热点。”

人就是欺怕，见识了陈烟桥的狠劲，再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倪芝蹲下去在水桶边上试了试水温。

第12章担担儿面

陈烟桥说，“不是，你穿我拖鞋吧，地上凉。”

倪芝鞋坑里也有水，一时有点脱不下来，只能把浴巾拿下来。

低看见地上还放了个绿色的盆子，里面泡着几件黑乎乎的衣服，水都有点发黑，不知是不是脱色。隐约可以辨认出来，有条贴短。

红色水桶里的水已经汩汩地溢出来，往外淌。

他出来，看着倪芝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旁边还淌着一串水渍，皱了皱眉。

这才把浴巾挂到门背后生锈的挂钩上。

蹲下来边脱鞋边摇，过后反应过来陈烟桥看不见，哆嗦着，“没有。”

何父何母当了一辈子好人，心里不是滋味，他们房子旧，没法洗澡，更何况不知怎么面对小姑娘。

陈烟桥叹了口气，他本想对二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只替倪芝裹紧了些灰不溜秋的大浴巾，开口：“我认识这姑娘，我带她去我那儿洗个澡。”

脱下自己漉漉的衣服，就两个钩子，挂满以后不知怎么放，那钩子看起来也承受不了好几件又又重的衣服。

倪芝把浴巾拿下来，环视了一周，他示意她，“门背后可以挂。”

倪芝只能把自己其他衣服都丢在发黄的洗手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