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声殿下千转百回。

“如今皇帝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对外就说死了。这两个自然是也不能放过。”容衍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杀了吧，对了。他们那一门全都清理了。”

他话语平静，几乎听不出半点情绪上的波澜。

她这话一出，立刻垂首屏气。

容衍向后走了几步。

芙萝瞧见他刚才几句话就决定了那么多人的生死，一时间也拿不准他到底要怎么样。

她及他的双眼的时候却一愣，他并不是刚才决定人生死的时候，那一幅冷酷的模样。眼尾微红，眼中也有了波澜。

“殿下。”

芙萝知这话是什么意思，满门十五岁的男子全数死，十五岁以下男童以及所有女眷全都没入中。从此之后，男子阉割为阉女没入掖庭为婢，除非承蒙大赦，不然一家永生永世都翻不了。

如今三言两语决定别人的生死和前程，和谈论今天天气一样。让她颇有些心悸。

果然容衍去而复返，她立即低下来，盯着自己脚尖。

容衍屏风那边坐了好会，才起到屏风后。

她站在那里，等到容衍议事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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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屏风后，他就见着芙萝站在那里，她上还穿着出观的衣服。狐裘厚厚实实的套在上。殿内有地龙烧的旺盛，上套着厚厚的狐裘，这被熏的，脸上都起了红晕。

她站在那里，可见她神情间有些茫然无措。

那边的容衍像是察觉到什么，直接往她这边看过来。芙萝直接向后退了好几步。她躲开容衍的视线，她站在那里。

芙萝听到容衍短短几句话之间，呼微微一促。

“抬。”容衍步到她的跟前冷声。

“可是，他好歹是……”

容衍脚步停住，他没有回看她，只是站在那里。芙萝斟酌着话语，“以前是芙萝胆大妄为，还请殿下置。”

突然她开口了。

容衍的脚步径直往外走去。

芙萝抬却依然只是盯着容衍的口，“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殿下只冲我来就好。”

要杀她早杀她了，更何况她也琢磨着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没到要容衍杀她愤的地步。

只是她拿不准容衍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容衍和以前不同了。

“帮着皇帝学坏，离间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周王自焚，楚王更是被着带着一家老小自尽，光是离间天家骨肉这么一个罪名，灭他满门都不为过。”

既然不知，那么试探一二。

芙萝见状心中暗喜，双眼水波粼粼。

芙萝看见立刻，“所有一切都是我所为，和我家人没有半点关系，殿下只冲我来，请不要迁怒我家人！”

她这话出口，容衍陷入诡异的沉默里，缄默里，连两人的呼声都清晰可闻。

她站在一面很大的屏风后，屏风可以遮挡住她的形，上面有镂空的花纹，可以让她看到那边。

芙萝有些心惊肉与容衍的变化。她印象里的容衍脾气很好，容征对他这个兄长很是针对，其他皇子也是跟着容征一对他不客气，也没见着他发怒过。

芙萝觉得自己似乎太过乐观了些。

等了好会，她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复，芙萝直接抬眼，“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