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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香姐姐……进去看一下？……巳时了，……平常……早起来了。”

沐儿一下羞红了脸。突然想，她一向有意识地不外面的事，不知太子的寝殿以前来没来过人？还是……她是一份？

“……采……你……你可备了我的换洗衣裳？”她话都说不利索了，好像昨天那个勇猛反攻的她是另一个人。

沐儿也不她们，忙猛地坐起来，这一起，才觉得浑上下哪里哪里都又酸又痛。

“嗯，还没听见动静。”一个女回，声音十分陌生。

沐儿咬紧牙关，“没事！我……好着呢！”

“……唉……担心死了。殿下会不会……狠打我家夫人……？”

外面一片沉默。

一出被窝，浑肌肤就觉得“刺”地一声，冷得够呛。她忙慌乱地从床上扯了条薄毯，裹上，才站起来四找自己的衣裳。

“哎呀……我家夫人醒了，我可以进去伺候了么？”采声音满是惊喜。

“……那不是平常么。”千香的声音里饱意味深长。

外面传来轻轻的交谈声。

沐儿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凄惨模样，采也就算了，她实在没脸见其他人。

“中间的隔帘也放下了。”她听到采贴地补充。

然后……她绝望地发现，屋里本没她的衣裳。昨天是在外间阁罗汉床上开始的。一想到自己那些衣裳肯定早被人收拾过了，她就觉得脸要烧成炭。

千香长得细手细脚，鸭脸儿，也是个十分端庄纤细的美人儿。

“千香姐姐，你就让我进去吧。我还能干什么坏事不成……”

*****

“夫人……还没醒啊？”

“不……不用。我……我我自己起来！”她吓得直摇。

沐儿：……。

沐儿忍不住尖叫一声。这可是太子边的大女，她今天这狼狈模样被人全看去了，今后还有什么脸。

一时，总算听到外：“夫人，我们已经退到中堂了。”

实在没耳再听采鬼扯下去，她只好“咳咳”两声。

沐儿：……。

这句虽然极轻，可她一听就知是采。

“不……不用，你……你们把衣裳放在外间，我自己来！”

“不行。殿下的寝殿只有我们几个司帐可以进出。”那千香说完，高声：“沈夫人，可是醒了？婢们进来伺候您起床？”

沐儿暗暗摇了摇。她对太子边的人，真认不得几个。这千香想必之前也去过临华殿多次，可她都从来没留心过，以后可不能再偷懒了。她不动声色地开始观察起来。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夫人，您没事吧？”

“啊……”忍不住嗓子里哼了一声。

“备了备了。一大早我就跑回临华殿拿了一堆过来。千香姐姐，麻烦您给夫人送进去吧。”

沐儿自己穿上衣裳，仔细对着镜子，瞧了瞧，没大错，才叫了千香进来。

“不可妄议殿下闱密事。”千香的声音陡然严肃。

千香起事来十分得。叫了两个小女进来，伺候沐儿洗漱，备了巾四条，净脸用的是杏仁胰子。

原来那女叫千香？她一点印象都没有。采的声音明显比千香的要小，断断续续地。显然是怕吵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