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想要躲着她，而是怕自己突然萌生的，难以自控的病态的占有，会在哪天冲动之下伤到她。

真实的理由，实在难以出口。

穆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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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觉得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对她好了。

雨夜，空旷的教室里，一男一女拥吻在一起，干柴烈火，衣服落在地上，息声交织着雷鸣。

她居然以为，他讨厌她。

“……”顾秦笑，“那你别跟犯二的病人一般见识，行不行？”

穆楚缓缓望过来，似乎等他解释。

十七岁的少年，想跟十三岁的女孩谈恋爱，想把她永远拴在自己边，让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她还记得那个下雨的周末，他不肯送她回家，［獨］却抢了顾惜的薯片懒洋洋地在家看电视。

穆楚低着小声嗫喏：“本来就没跟你一般见识。”

“这么引你？”顾秦挑眉，也顺势往荧幕上看。

没有不喜欢，更没有讨厌。

听着穆楚今天的话，他才知，自己当时只顾着想这些，却忽略了她青春期的小感。

刚巧镜一转，画面变了。

甚至觉得他可能有什么严重的心理疾病。

顾秦摸了下鼻子：“就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人间牛，狂妄不可一世，然后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觉得大家都讨人厌，就他自己清新脱俗，但事实上，他自己才是天底下最傻，最幼稚，最讨厌的人的一种病。”

穆楚懵了一会儿，弱弱地回复：“可是中二病不是指的初二吗，那时候你都高三了。”

“花花……”他轻轻唤了一声，眼底带了几分疼惜和愧疚，“哥哥从来没有讨厌你。”

他沉着，半晌后干巴巴说了一句：“中二病，你懂吗？”

现实里，恐怕没人能够接受这样偏执的喜欢。

穆楚：“……”

这个画面时间还久，穆楚一时间眼神不知往哪儿瞟才好，就那么机械地坐在那儿，随口胡诌：“阿飘在他们俩后面。”

镜一闪，伴随着震耳聋的恐怖

穆楚坐在沙发的角落，荧幕上恐怖片独特的声音时不时传来，她也不知剧情讲到哪里了，只随便盯着看。

耳畔传来顾秦带着沙哑的低笑：“打扰你看这个了？”

语罢，长发阿飘真的出来了。

穆楚微微坐直了些，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仿佛早就已经不在意：“我每次叫你的时候，你看都不看我，态度也冷冷的。我直觉很准的，那时候，你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

他自己同样不能。

秦形僵了下，将点在她眉心的手指收回来。

顾秦却突然不知说什么。

顾秦还想再说什么，她已经不想再谈下去，皱眉：“别吵，打扰我看电影了。”

“没有。”他声音带了些沉重的沙哑。

顾秦噎了一下，淡定地回答：“我可能心理发育迟缓，所以青春期来得比别人晚。”

是太喜欢，喜欢到让那时的他觉得是一种罪恶。

她缓缓低下，盯着放在沙发上的脚丫子，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突然跟他说这个。

“哦。”穆楚琢磨着他的话，“仔细一想，你那时候的确讨人厌的，又装又高冷，跟你说的中二病很像。”

说起来时，心里还是觉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