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栏杆前，犹如破囚笼的鸟儿，旁还立着锄，以及一袋东西。

如果他能早点发现梁云兮对他的感情并趁早对她说清楚，冯惠然就不用遭受这等无妄之灾。

“为什么跑出来？”

梁云兮的墓碑很干净，不像她父母的，有些残损，还布满灰尘和杂草――不，只怪她这个女儿不孝。

“无聊。”

陆衍之没说过，其实他也可以迁就她。

“走，去吃饭。”

“我本来……”她笑了，“我本来要拿着锄，把她的墓碑砸烂，再挖出她的骨灰，把她的骨灰撒进垃圾桶，好为爸爸妈妈报仇的。”

天色终于完全暗了下去，彼此都快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他又看向那块墓碑，四年来，他一直自以为是给凶手找“凶手”，却不知自己一直被一个死人玩弄于掌之中，甚至害了一个无辜的她。

“你不知我……”他转了语锋，“其他人担心你？”

“……”

“我很变态吧？拿一个死人来愤。”她说得轻飘飘，眼里本就没有焦距。

眶里打转，滴在手背上，到心里去了。

“不知。”

他听得见茶几上隐隐约约的啜泣声。

“你没错，

“对不起，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陆衍之低哑的声音淌着血，到底怎么才能将冯惠然从悲惨的沼泽中拉回来，到底要怎么……

他当然知她为什么这么想去看烟花。

“我有面包。”冯惠然从塑料袋里拿出吃了一半的面包，继续机械地啃下去。

陆衍之说了，她没必要为他让步，为他改变自己该坚持的。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却不语，腔微微起伏，因为持续剧烈的奔跑让他息未定，但还是坚持走过去将自己的大衣披在她上。

陆衍之又打开电视机，无论哪个电视台都在下方提醒距离下一年还有多少分钟，过了几个小时那些节目无非也是唱唱，他实在看不下去。

她下午两点就到了，结果过了四个小时，她买来的锄没有沾上一点泥土，梁云兮的墓碑依然安好无损。

陆衍之顿感百味交杂，刚刚捶打过的手似乎更痛了。

人上有什么用？就算她活过来也不可能把一切恢复原样……”她揪紧面包的包装袋，声音紧绷着说出答案，“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他一问，她都一一回答，却依旧不能让他释怀，心脏一点点往下坠，血快支撑不住了。

第八十章

后是梁云兮的墓碑，完好无损。

“我的愤怒和憎恨只会让我坏事，我恨梁云兮，也恨你，可是我什么都不了！”

“冯惠然，你没必要为了我去改变自己。”他没有看她，咙略哑地发出低沉的声音。

陆衍之距离她还有两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真幸福，死后还有人照顾着她。”啃完最后一口面包，冯惠然不带半点情绪感叹。

周围太过寂静，使得这阵脚步声回在墓园中，一步一步踩在她心上，她没转去看，她知是谁。

她眺望着远方，耳边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像一个极有天赋的音乐家在钢琴上弹出最快节奏的旋律。

“可是下手前一秒，我突然想到，自己这样，只会让我的父母蒙上更大的耻辱，只会让他们死后也不安宁。梁云兮死了，我的仇恨发在一个死

他跪了下来，伸出长臂将瘦得快剩骨的她拥进怀里，他甚至不敢用力，怕她会在他怀里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