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喜欢你,你就把爸爸妈妈还给我吧……我认错了行不行!”
陆衍之幽幽地念着,幽深的目光没有投向突然闯进来的叶子佟,与其说他的话是给叶子佟报平安,倒不如说是在安抚他眼前惊恐的女人。
“对不起。”陆衍之下了床,当脚底碰上地板那一刻,冰凉刺通他的每
神经,
每个细胞都在叫嚣、在嘶吼、在咆哮。
“这里是医院,这里也有警察。”他用余光扫过两人,最终强行带着沈阑离开“战乱区”。
“爸爸妈妈……还给我……”她瑟瑟发抖地撑起
,抬起
,怨恨像漫天飞舞的鹅
大雪渐渐积在战鼓上,再也打不出最壮烈的怒号。
“你们出去,出去!”
沈阑实在看不下去,连忙将她推远一些:“冯小姐,阿衍好歹也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你要算账也挑个合适的时间好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不是你的错。”他任由她锤、任由她打,就是不想听到她说不再喜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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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钱!鼎丰也不要了!把爸爸妈妈还给我!”
“还、还给我。”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她发了疯似的冲上去,使出全
力气去捶打他,一拳一拳,打在
上都是她四年来累积的冤屈和痛苦。
“喂,这要闹出命案啊!”沈阑还是不放心地瞄了瞄像是定时炸弹的冯惠然。
她后退,再后退,后背刚碰到墙
,她就像漏了气的气球
坐在地上,紧握的拳
也不甘心地
了气……
标致的侧脸被划出了一
细细的血痕,鲜红沿着轮廓落下,开出了绝望。
“陆衍之……我不喜欢你了……再也不喜欢你了……我保证……”
“没事才怪!没事还能砸人吗!”沈阑跟着进来,就看到对峙的两人,还有墙上一滩
漉漉的痕迹,以及碎了一地的花瓶。
是他害的,他要是当初能再查下去,他要是当初早点发现梁云兮的心思,他要是——
冯惠然就愣愣地任他推开,晃动的瞳孔里盛满死水。原来人到了最悲伤最绝望的时候,眼泪是
不出来的,只会藏在眼眶里,强行倒回心里,
伤心脏。
叶子佟观察了一会儿,最后推了推沈阑,
:“出去吧。”
“放开我,放开!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冯惠然不想听到迟来的
歉,她只想推开这个男人,远离这个男人,她使劲力气要挣脱,连指甲都快嵌入他的手臂,可他怎么都不
“冯惠然……”他花了好大力气,才唤出她的名字,他好像找不回自己的声音,更不知
该如何发声,那时的她,也是经历了这种不确定才说不出话吗……
也对,他是伤得她最深的人,他怎能理直气壮地要求她的原谅?
她每一个字都像冷箭
确
中他
口,血腥一片。
陆衍之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
口起伏得厉害,他不敢移开双眼,怕一个不留神她又逃掉;他不敢下床走近,怕一个小动作她就被吓跑。
他说着一句句无法弥补的
歉,伸出双臂环住她瘦弱的
躯,每一块骨
都硌得慌,她什么时候瘦得如此厉害?